风卷着沙粒打在空荡荡的攻城器械残骸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城墙上,欢呼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守军们面面相觑,听不懂黑袍人的话,但都能感觉到那不是战败者的落荒而逃——是打完一局棋把棋盘推开,说留着下一局再下的那种从容。
死人没带来绝望,活人走了反而让人心里发凉。
苏无为还站在城头,风把他的青衫下摆吹得啪啪响。
他的右手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系统面板弹出来——“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
认知污染传播度:42%——朔州守军及格物学堂生徒,开始理解‘科学’非天授而是人智。
奖励寿命:7天。
当前余额:37天5小时。”
他没看。
他只是把黑衣国师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和袁天罡的传音、师兄残念的警告、血色巨眼的注视——拼在一起。
每一个碎片都严丝合缝。
假天道需要棋子,但棋子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棋盘上就有翻盘的可能。
昆仑不死国,不死树——那是黑衣国师的力量根源,也是真天道的心头血。
摧毁它,或许能唤醒真天道。
但也等于把自己送进假天道的嘴边上。
他把眼镜推正。
镜片裂纹把他的视野割成两半,左半边是空荡荡的戈壁滩,右半边是尸骨沟方向最后一缕正在散去的黑雾。
“淳风兄。”
“嗯。”
“昆仑路怎么走。”
李淳风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把罗盘揣进袖子里,抬头看着正西方向——那里,戈壁滩的尽头,天山山脉的雪峰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过凉州。”
城外五里。
突厥大军撤军的尾队终于消失在地平线外。
阿史那社尔策马走在队尾,始终没有回头。
但走出一段路,他忽然勒马,旁边副将凑过来叫了声将军。
阿史那社尔拔出弯刀扔在地上。
刀是又一把新的——原来那把在粮仓被烧那天被他砍在帐柱上砍卷了刃。
这把新刀还没沾过血。
“下次攻城,本汗带三百大车粮草。
半年。
围死他。”
与此同时,朔州城头,苏无为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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