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人,很久没有说话。
“是我害了他们。”
他忽然说。
李淳风和苏无为一道靠在门框另一边。
“苏兄。”
“如果我当初不让他们来朔州——”
苏无为话没说完,手指屈张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攥成拳收回去。
李淳风没有马上回答。
停了片刻,才按住苏无为的肩膀。
“苏兄。
他们是自愿来的。
三日前贫道看见钱三宝在城墙根修理电磁轨道炮的导轨,他说怕导轨烧蚀炸膛伤到苏师。
还说贫道你别看我现在还只是个愣头青,可苏师用科学救的人,比我爷爷一辈子救的都多。
他知道来朔州会死。
他还是来了。
因为在他们心里你教的那些东西能救更多的人。”
苏无为沉默良久,转过身往伤兵营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伤兵营还是那间打通了墙的土坯房,血腥味淡了,金疮药味道更浓。
靠墙第三排担架上,钱四宝半靠着墙坐着,左臂包着绷带,绷带下被兵人撕掉的肌肉还没长回来,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干得起了皮。
他见苏无为进来,挣扎着要起身,右臂撑着担架边缘,撑起来一半被苏无为按住。
“疼吗。”
钱四宝咧嘴一笑:“疼。
但我哥说过,科学不惧疼。”
苏无为喉结滚了一下,在钱四宝担架边蹲下来。
“你哥还说过什么?”
钱四宝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
“我哥说,苏师教的不是法术,是道理。
道理不怕兵人,也不怕黑袍子。
他说打完朔州,要跟苏师去西域。
西域有一种油苗从地里冒出来,能烧。
他说地宫用的石油太少了,要是能找到一整片油湖,希腊火能烧死一万个兵人。”
少年说完低下头,把右手摊开,掌心有数道被细铜丝割伤后愈合留下的疤,缠导轨线圈很考手,尤其在城墙上顶着风用冻僵的手指一圈圈去绕的时候。
“他还没找到油湖。”
苏无为弯下腰,把那只缠满铜丝疤的手翻过来看了看,然后轻轻放下。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钱四宝又在身后问话。
“苏师——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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