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衣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问怎么守住的,没有问死了多少人,没有问他烧了多少寿命。
她只是垂下眼,睫毛在面颊上投下极淡极淡的阴影。
然后她又开口。
“公子答应无衣的羊肉泡馍。
还算数吗。”
苏无为愣了一息。
然后他开始笑——笑到一半眼眶红了,他把布巾放下,把眼镜推正,把笑收了收,但没收住。
“算数。
等回了长安,我请你去西市,吃最正宗的羊肉泡馍。
多加肉,多加馍。”
秦无衣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苏无为第一次见到她笑。
那弧度极浅极浅,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水面上被风吹开一道细纹,转瞬即逝。
但它是真的。
门被推开。
阿沅端着药碗进来,碗里是刚熬好的新药——秦无衣醒了,她重新配了方子,加了当归和黄芪,补气血的。
她看见秦无衣睁着眼,愣在门口。
然后她快步走过来,把药碗放在床头,蹲下来给秦无衣把脉。
三根手指搭在腕上,她的嘴角开始往上翘,眼眶却开始往下湿。
“脉象平稳多了。”
阿沅收手,用袖口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比昨天有力。
再养半个月,应该能下地。”
秦无衣看着她眼眶里转着没掉下来的泪,轻轻说了句:“阿沅姑娘。
无衣昏迷了多久。”
“十七天。”
秦无衣沉默。
十七天。
她昏迷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苏无为赤着脚站在城墙上,一柄软剑从她左手里刺穿了黑狼的下颚。
那时朔州城还在围城,突厥人还在增兵,尸骨沟还在往下渗煞气。
现在城守住了,突厥退了,她睡了十七天。
对她来说,这些事都发生在昨天。
她转头看着苏无为。
苏无为看出她的心思。
“放心,你的任务还没完成。
袁师说过,我的命要你保护。
你现在伤没好,我哪都不去。”
秦无衣盯着他。
那双幽深的眼睛即使刚从十七天的昏迷中醒来,依然敏锐得像一把没鞘的刀。
“公子骗人。”
她的声音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