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炉验真,不得代踏门槛。】
这一句落笔时,天书空白页上那道最初的白光骤然收束,像一根线把所有散开的点全部拴回栏中。卷匣背面的裂口也随之一震,空页密核底下那枚副齿刚刚探出的黑影,被白光逼得再度缩回去半寸。
门外终于彻底静了。
静得连风都像断了。
首衡呼出一口气,却不敢太快:“他退了?”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只盯着门缝外那道极淡的阴影,片刻后才道:“不是退,是暂时进不来。半齿对上缺口的法子被我们截住了,署名也被我们先写进门槛。现在他若再想压门,只能换更硬的东西。”
话音未落,门板外那枚古铜钥纹忽然轻轻一顿,随后像把什么东西缓缓撤走。门缝外侧的冷意并没有立刻散尽,但那种沉得要压进厅里的感觉,确实轻了一层。
江砚看着案上那道被按住的血印,忽然发现,金丝横折的末端竟又多出一个极短的回钩。
像一笔还没写完的署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门槛。
他没有多想,抬笔在核验栏最末端落下最后一行小字。
【署名已入门槛,回钩待验。】
写完之后,他才把笔缓缓放回案上。
门外已无咳声,可厅内每个人都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踏进门槛。半齿已经对上了缺口,血印也已归栏,天条那一线残痕被复读了一次,旧钥听裁不可能就此罢手。下一次,它若再压进来,必然不再只是门缝里的试探。
而是要把更深一层的手,直接伸到署名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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