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没有再废话,直接走向厅门。两名执事立刻让开,门外冷风裹着焦味扑进来,白纱灯都被吹得一晃。东侧回廊深处果然已有一线细烟,烟不浓,却很直,直得像有人从柜底专门点燃了一条给路径看的线。
“带灰袋。”江砚道,“再带两张封证纸,一张记火,一张记灰。还有,别用湿布先盖。”
“为什么?”首衡边走边问。
“湿布会糊掉背面痕。”江砚道,“他们要的就是糊。糊了,半齿印源就能被说成焦痕、针油、烤裂。火场里最容易丢的,不是东西,是顺序。”
东侧回廊比听证厅更冷,冷得不像走廊,像一根被掏空的骨头。可此刻那骨头里正往外冒热气,白烟从储针柜缝里细细钻出来,像有谁在柜子深处不停往纸堆里吹气。柜门外的封条已被热逼得起了卷边,卷边下那一层暗红“律”字正一截截发亮,像火正沿着规矩往上爬。
江砚站在离柜门三步远的位置,先抬眼看墙,再看地,再看柜顶。
“看地面。”他说。
地面青石缝里有一串极浅的脚印。
脚印不完整,像是被人故意擦掉一半,只剩下几道向柜门斜靠的痕。更关键的是,脚印边缘有细细的灰线,灰线不是烧出来的,而是踩进去又蹭出来的,说明来人先在这里停过,后又折返过一次。
“来过两个人。”江砚低声道,“一个先来,一个后补。”
首衡蹲下细看,神色更沉:“鞋底纹不一样。”
“对。”江砚看着最靠近柜门那一对脚印,“前一个是替手,后一个才是点火的人。替手先把封纸箱的边角挑开,点火的人再往里送热。两人分工,是怕火场里露出**位。”
他抬手示意封证吏铺纸。
一张封证纸被平铺在地,纸面不触火,只对照柜缝、脚印、烟线、焦味源头。江砚取来验纹笔,在柜门下沿轻轻一扫,笔尖立即带出一缕黑红色的灰丝。
“封口砂烤裂了。”他说。
首衡盯着那缕灰丝:“里面真有旧封纸箱。”
“不是旧封纸箱,是旧重构箱。”江砚道,“你闻到了吗,焦味里有一点蜡甜。”
首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重构蜡?”
“对。”江砚点头,“旧制的重构开始,往往先封蜡,再落签,再换名。蜡一封,纸就不容易散;纸一不散,后面怎么换都能说成前次修补。那箱子里不是废纸,是重构起点的残件。”
他话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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