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外烟线忽然一重。
不是变浓,而是方向变了。原本直往上冲的烟,突然往柜门侧下方一沉,像有人在柜底又添了一把看不见的火,把最深的那层纸翻出来烤。
江砚目光一凛:“他们想把起火点压到柜底。”
首衡立刻问:“压到柜底有什么用?”
“压到柜底,烧出来的就不只是针柜,是底层编号、旧封纸箱、以及最先被压住的那批旧重构页。”江砚道,“烧掉底层,外层就能说是无意殃及。可只要底层编号在,谁先放火、谁先搬箱、谁先封蜡,都会露。”
说着,他把规则天书快速翻页。
那一页的字正一点点浮起,像从灰里拱出来的微光。
【火场底层若封蜡,先记编号,再开灰。】
江砚眸光微沉:“果然。”
首衡没敢耽搁:“怎么开灰?”
“先不动柜门。”江砚道,“把柜门外这一层热记录下来,等火压稳再开。开得太早,灰翻乱,重构页就会碎。”
他转向封证吏:“去拿灰封袋,再取一枚温痕钉。记住,钉在门缝外一寸,不要碰封条。”
封证吏迅速照做。
与此同时,东侧回廊尽头又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像什么东西在柜底终于撑不住,轻轻塌了一块。紧接着,柜缝里一截蜡封边被热逼得翘了起来,露出里面一角极薄的旧页。那页边上没有完整字,只能看见半个压痕。
半齿。
江砚的呼吸顿住一瞬。
那不是门槛背栏上的半齿,也不是署名板背栏上的半齿,而是一枚更旧的半齿,齿口向内,像是早就被人从另一层规则上咬下来的残片。残片边缘压着一条细细的金线,金线几乎与蜡色融在一起,可江砚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重构页专用的收束线。
“封进去的不是替针。”他声音忽然更低,“是重构开始的页角。”
首衡脸色一下子变了:“重构开始?”
“对。”江砚看着那一点露出来的页角,“他们不是今天才想借半齿印源。半齿印源本来就是重构链的一部分。旧重构开始时,用半齿把旧页咬开,再用署名板背栏把新主位压进去。针是引线,火是遮线,灰是转写层。真正要藏的,是那张开始页。”
他说到这里,眼里那层冷意已经几乎压成了实质。
“怪不得他们敢烧。”首衡喃喃道,“烧的是开头。”
“烧开头,就能让后面看起来像自然续接。”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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