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站在储针柜前,指腹没有立刻去碰那缕黑红灰丝。
他先看烟。
烟线从柜门下沿往外爬,爬到半尺高时忽然一拐,像被什么无形的线扯住了腰,硬生生折向柜底左侧的缝隙。那一折极轻,却足够让他眼底的冷意更深一分。
火不是乱烧的。
有人在用火改路径。
“别急着压。”江砚低声道。
首衡已经带着两名执事抬起了封灰袋,听见这句,硬生生止住动作:“再不压,底层编号全要烧穿。”
“烧穿才好。”江砚道,“不烧穿,他们不会把最下面那层东西吐出来。”
话音落下,他已把验纹笔换了个角度,笔尖贴着柜门外沿缓缓滑过。没有蘸墨,只有净灰水。那一点水一落,柜门边缘的热胀冷缩纹便像被人从暗处拽亮,几道本该看不见的裂缝浮了出来,裂缝里还夹着细细的蜡白颗粒。
江砚瞳孔微缩。
“重构蜡。”他道,“不是旧封蜡,是重构蜡。有人把旧重构箱的封口撬开,又把蜡重新烫了一遍,想让所有残件都认成一次已经完成的修补。”
首衡顺着他视线望过去,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这么说,火不是为了毁证,是为了逼蜡开口。”
“对。”江砚抬起眼,“只要蜡开口,灰里藏着的半齿印就会跟着现身。”
他没有再等,直接伸手在柜门下沿轻轻一按。
那一下并不重,可掌心刚贴上去,柜门内侧便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响,像一口埋在纸堆深处的气终于被逼着吐出。紧接着,一缕更细的烟从柜底缝隙里溢出,烟里竟夹着一点点暗灰碎屑,碎屑落到青石上时没有散开,反而彼此吸附,像被某种秩序强行拉成了线。
江砚蹲下,指尖捻起一粒。
那不是普通焦灰。
焦灰里有齿。
极细,半月形,齿面被热烤过后发黑,却仍能看出一侧缺口和另一侧向内扣的弧度。那正是半齿印。
“出来了。”江砚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张压紧的纸。
首衡眼神一厉,立刻示意执事封住东侧回廊:“所有人退后,别让烟散开!”
江砚却抬手拦了一下:“不能全退。散得太开,灰就会失去来源序。”
首衡压着火气:“那你要怎么做?”
“反写。”江砚道。
厅外风声一沉。
这两个字落得极轻,却像把储针柜里那点还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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