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压低声音:“所以你要先截护送册。”
“不是截。”江砚道,“是先入册。”
他话说得平稳,厅内却有几人明显没听懂。
首衡迅速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把暗渠护送这件事,先记成宗门自己的案册?”
“对。”江砚点头,“只要先把‘护送暗渠’写进册里,接下来的追认、封存、查验,都会被迫进入我们能看见的那条线。否则等它被暗渠先行入册,后面的每一道痕都要跟着它的册面走。”
他说到这里,已把天书空页翻到下一张。
这页纸并不干净,纸底隐约已有一条极细的暗纹,像水渍,也像陈年油迹。江砚以指尖点住纸角,缓缓写下第一行。
【东廊微声,先入册。】
字一落,厅外那道灰线竟像被针尖刺了一下,轻轻一颤。
尾响听证符仍未认咳,可厅梁下另一枚原本沉默的记录符却忽然亮了半瞬。那不是尾响,是门外通行册的回闪。通行册一亮,说明外头那条暗渠果然已经在动,只差最后一脚踏进册面。
“有用。”首衡眼底一凛。
江砚没有停,继续写第二行。
【护送对象未明,先记护送线。】
第三行接着浮现。
【凡微声沉没之处,须留原口。】
这最后一句一出,厅内空气都像猛地松了一下,又迅速紧起来。
“原口?”首衡问。
“对,原口。”江砚抬眼,“他们想把咳声写成匣子的响,那我们就留下原口。原口不认,所有替代物都不算真。”
他话音刚落,门外那声极轻的铃响再次传来,这次更近了。
更近的不只是铃,还有脚步。
一串极稳的脚步,踩在回廊尽头的青石上,步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按着某种规整的节拍走。不是急行,不是闯入,反而像堂而皇之地执行一项早已写好的护送流程。
江砚抬头,冲首衡道:“你留在厅里,稳住听证席。”
“你要去哪?”
“去看他们护送什么。”
首衡立刻摇头:“不行,外头已经在借边界重修走暗渠,你一个人出去太险。”
“我不是一个人。”江砚说完,把那名铺蜡杂役往前一推,“他跟我走。”
杂役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我?”
“你是铺蜡的人,也是暗渠的第一道口。”江砚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