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既然用你的手补蜡,就会认得你的气。你跟着我,才最容易把他们引出来。”
首衡想拦,可江砚已经抬手将听证厅侧门的封气符一把扯下。
封气符离门的一瞬,外头那股焦蜡与旧纸的味道立刻卷了进来,冷得像一口刚开过的井。门外回廊尽头,果然站着两个人。
前头一人身着灰黑短袍,袖口压着不显眼的暗纹,手里提着一只狭长木匣。后头一人戴着半张白面具,面具下沿刻着极细的导槽,导槽里还残着一点灰白的微末,像是刚刚才从纸里刮出来。两人没有立刻上前,只站在回廊灯影边缘,像在等谁先确认他们的身份。
不是等人认脸,是等人认响。
江砚目光一扫,便看见那木匣外侧用极细的铜线缠了三道,每一道铜线都嵌着一粒微小的静珠。静珠不发光,却在他开启天书视线的一瞬间,浮出一道极短的字样。
【护送暗渠,入册待认。】
果然。
江砚低声道:“把册拿出来。”
首衡在厅内听得分明,立刻将案侧的封存册推到门边。
江砚接过册,连同天书一并翻开,目光在木匣与静珠之间来回扫过。他没有先去碰匣,而是先把册页按在门槛照页上,令两页纸的边线重叠。
“听证席不认咳,那就认路。”他说。
话音落地,他抬笔写下第四行。
【护送暗渠,先入宗门册。】
那一瞬,门外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白面具那人终于抬眼,面具下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竟然极轻,轻得和那声咳几乎同样薄。
江砚看着他,没答身份,只道:“你们要先入册,我帮你们先入。”
灰黑短袍那人眼底微不可察地一缩。
他手中木匣上的铜线微微发热,静珠开始一粒粒浮亮,像被江砚那句“先入册”逼得不得不现形。紧接着,匣盖边缘竟缓缓渗出一道极细的白雾,雾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咳腥,像一口被封在里面的气正在找出口。
江砚目光骤沉。
匣里装的,果然不是物件,而是那口被沉下去的微声。
“打开。”他说。
白面具那人没动,反而淡淡道:“你没有权限。”
“权限?”江砚笑意极淡,“你们拿一口咳声走暗渠时,怎么不谈权限?”
对方眼神更冷:“那不是咳,是护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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