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抬头看向首衡:“去把今天的抽签箱和喂送册都拿来。我要看他们今天到底喂了什么,喂给谁,喂了几轮。”
首衡没有再问,转身就走。
不到半盏茶,抽签箱便被抬到了案前。那箱子比一般抽签筒更深,筒口却很窄,外头包着一层黑漆,漆面在白纱灯下泛着幽冷的光。箱侧贴着今日的喂送册,册上写着三批护送对象、四个接触位、两轮校验、一次回录确认,看上去规整得像一条无懈可击的线。
江砚扫过那一页,目光停在最末一栏。
“二次校验,由谁补签?”
首衡看了一眼,神色微变:“是东侧回廊的押签吏。”
江砚盯着那个名字,忽然冷笑了一下。
“原来在这儿。”
“什么?”
“补签位被换了。”江砚道,“正常的二次校验,本该由封证吏补签。可他们把补签位换成了押签吏。别看只是一个位差,实际意味着第二次校验不是为了确认,而是为了把第一次校验留下的毒性继续往下压,让它更像‘完成’。压得越深,后面的反噬就越大。”
首衡猛地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抽签投喂背后的校验投毒,不止投在粉里,还投在补签位上。”
“对。”江砚道,“粉是入口,补签是封口。入口让毒进来,封口让毒看起来像已经处理完。两层一合,整个流程就成了合法的毒袋子。”
他说完,伸手从抽签箱里取出今日未用完的三枚签片。
签片很薄,边缘光滑,落在掌心时几乎没有重量。可江砚一拿起来,便闻到了比黑布匣更淡的一丝甜腥。
他眼底寒意更深。
“签片也沾了校验粉。”他说。
首衡脸色铁青:“他们连抽签都做了手脚?”
“不只是手脚。”江砚把签片一枚枚摆开,轻轻一转,三枚签背后竟都带着极浅的压纹。压纹本该是抽签箱内壁自然磨出的痕,可这几道压纹却统一朝向同一个方向,像被人刻意推过。
“这是定向压痕。”江砚道,“抽出来的人看似随机,实际上会被抽到同一个接触位。也就是说,抽签箱本身就是一台投喂器。谁被抽中,谁先接触带毒校验,谁就先成为下一轮合法回录的材料。”
首衡咬牙:“那今晚的护送暗渠,根本不是去护送微声,而是借抽签把人投进去,让校验先吃毒。”
“更准确地说,是让人替毒校验。”江砚缓缓道,“微声沉没之后,他们要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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