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把同源做到了足够像。像到只要我们按常规去拆,就会先认它是一条线,先落一枚统一的印。可这枚印一旦落下,差异就会被压在底下,后面再翻就会变成‘你们自己确认过的同源’。所以现在不能只拆毒,要先拆一致。”
首衡沉默片刻,慢慢点头。
他听懂了。
同源一致不是无害,恰恰相反,它是最危险的合法外壳。因为只要一致性成立,后续的差异就会被解释成误差、枝节、无关噪点。可真正的风暴,往往就是从这些被忽略的噪点里滚出来的。
江砚伸手,把抽签箱侧面的喂送册翻开第一折。
册上三批护送对象已经编号得很清楚:北段一批,西段一批,回录补送一批。每一批都有对应接触位,有抽签位,有签后确认位,连谁负责喂送、谁负责转手、谁负责签落,全部列得整整齐齐。若只看表面,这就是一套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流程。可江砚看得比这更细。
他看的是空白。
每一页的边沿都留着不一样的空白宽度。北段那页的右侧空白略窄,像被人刻意压过;西段那页下缘空白略长,像有东西曾被临时加塞;回录补送那页最诡异,左上角空白被一道细细的擦痕切断,像有人在原稿上改过一次口径,之后又用别的东西盖了回去。
“这里。”江砚用指背轻轻一点。
首衡俯身看去,目光一顿:“空白不齐。”
“不是不齐。”江砚道,“是故意不齐。空白本来是给签位、给手套接触、给封绳余量留的。可现在它们的空白形状不一样,说明三批对象在最初设计时就不是同一标准。外面做成一致,里面却没对齐。这样一来,一旦校验粉开始反应,三批对象的差异就会被风暴卷起来,形成一个看似统一、实际分叉的回响场。”
“差异风暴。”首衡缓缓重复。
“对。”江砚点头,“他们在等风暴。风暴一起,所有被校验过的东西都会被带着偏移。偏移越大,越容易把原本不同的源头硬拧成一个共同责任位。到时候我们若只盯着毒,就会被风暴卷着跑;若能先把差异找出来,就能反过来让风暴落印。”
他说到这里,直接抬手,将喂送册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上有三处签痕。
签痕本该互不相同,因为抽签的人、接签的人、核对的人都会留下不同的笔压与纸毛方向。可这一页偏偏有两处几乎一模一样,连签角翘起的细小方向都一致得过分,像是同一只手在相近的时点连签了两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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