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统一的印。
“统一节律。”江砚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他们是要把差异先打散,再拿一致去收口。”
首衡眉心已经完全沉下去:“那我们该怎么破?”
江砚没有立刻答。
他把抽签箱再次倾斜,让更多暗粉落到纸上。那一小撮粉末在白净纸面上迅速扩散,黑纹像细小的根须,先朝同一个方向爬出,再在某个节点忽然分岔,形成三条几乎平行的黑线。线与线之间距离极小,极小到几乎贴在一起,可偏偏每一条线的起点都不完全相同。
同源一致,差异风暴。
他看懂了。
“他们用的是同源壳。”江砚说,“三批对象外壳同源,内核不同。真正的差异被藏在起点的细偏里,一旦校验粉放大回响,风暴就会把细偏卷成大偏。到时不管哪一批先出问题,都会被说成与另外两批同源,最终落成一印。”
“落什么印?”首衡问。
“统一误判印。”江砚道,“也可以叫统一责任印。先把三批对象归成一类,再让差异在风暴里互相污染,最后谁都说不清是谁先变的。那时候,真正下毒的人不必藏了,因为所有差异都已经替他藏好了。”
厅里一时间静得发冷。
喂送使更是脸色惨白,他显然没想到自己只是代签了一个临时动作,背后竟牵扯出这么重的一层。
江砚却没有再看他,而是把天书翻到另一页。
空白纸面上,那两行字已经沉下去,新的字又慢慢长出来,边沿极细,像被风吹起的纸屑落回纸心。
【同源一致先落印,差异风暴后起钉。】
【欲破其局,先定差异,不可先认统一。】
首衡看着天书,忽然觉得这两句不是提示,更像一把反着放的刀。若先认统一,风暴就会把差异卷没;若先定差异,就能让风暴反过来给出来源。
“你要怎么定差异?”他问。
江砚没有马上回答。他抬眼看向厅外。
白纱灯照不到的地方,回廊风正一阵一阵地往里钻。风里夹着极淡的灰甜气,像校验粉已经开始在别处缓慢发热。更远一些的地方,隐约能听见签箱被移位的轻响,连续而短促,像有人正在紧急调整接触顺序,试图赶在他们前面把那枚统一的印先按下去。
“差异不是凭嘴说出来的。”江砚缓缓道,“得让它自己显出来。”
首衡眼神一紧:“怎么显?”
江砚指向喂送册上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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