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马,走到黄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竟然是黄校尉,你不是在直隶护送赈灾银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黄飞闻言一惊,看着陌生的万老否认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万钟冷笑一声,朝身后挥了挥手:“不肯开口是吧?那就带回京城,送诏狱。老子有的是什么办法让你开口!”
诏狱是什么地方,黄飞比谁都清楚。他的腿当场就软了,连忙喊着我就是个逃兵而已,何必送诏狱!
但任由他喊破喉咙也没有用,被两个番子一左一右架着拖上了马车,一路颠簸着被押回了京城。
……
不一会,西厂诏狱的审讯室里,黄飞被绑在铁椅上,浑身上下只剩一条里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着血丝,已经不成人形了。旁边的刑架上挂着各式刑具,烧红的烙铁还冒着青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黄飞还挺有骨气,硬是一言不发。
然而,东西二厂是什么地方!这地方除了死人开不了口,其他通通能开口!
各种刑罚下去,万老知晓这小子的心理防线已经快被摧毁了,整个人开始不断的颤抖。
于是,万钟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喝着:“黄校尉,老夫年纪大了,没什么耐心。你要是再不说,下一道菜就该换新花样了。我这有条蜈蚣,专门爱咬男人的小兄弟!而且会一直咬!你要不要试试?”
黄飞抬起头,嘴唇吓的抖动了几下,最终声音嘶哑:“我……我说……”
他像是终于耗尽了自己那点所谓的硬气,垂着头,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当然,他说的并非全部真相。
他把劫银的事推给了户部尚书何绅,说是何绅暗中授意他配合劫匪,在黄龙岗设下酒局,故意放倒了五百巡防营士卒。至于到底是谁劫走了那一百万两银子,他说他不知道,只说可能是何大人吧。
另外,何绅只让他把箱子装满石头拖到直隶,把刘文静钉在那里,至于后面的事,他一概不知。
万钟听完,面无表情,又追问了几句细节,确认再撬不出更多东西来,便起身走了出去,连夜将口供和那封信一并送到了司礼监。
魏无忌看到那份口供的时候,正在吃晚饭。
他手里还捏着半个包子,目光扫完口供上那几行字,脸色从平淡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一片冷厉的沉静。他放下包子,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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