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药味浓。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很轻。易小柔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探了探娘的鼻息。
热的。但很弱。
她轻轻掀开被角,娘的手腕露出来。上面有淤青,像是被攥的。
门突然开了。瘦高个探进头:“好了没?”
“马上。”易小柔盖好被子,退出来。
下楼,走出布庄。日头毒,她眯了眯眼。
街对面,张屠户提着个篮子走来。
“柔丫头,给你娘送点粥。”他说。
“我娘睡了。”
“睡了也得吃。我熬的,加了红枣。”
易小柔接过篮子。“张叔,我娘的药,还有几副?”
“够吃三天。”
“三天后呢?”
“再抓。”张屠户说,“你放心,药我盯着,不会断。”
“药方我能看看吗?”
“你看不懂。”
“我想看。”
张屠户看了她一会儿,从怀里摸出张纸。药方,字迹潦草。易小柔扫了一眼,看到“安神”“宁心”几个字,还有一味“朱砂”。
朱砂安神,但久服伤身。
她把方子折好,还回去。
“谢谢张叔。”
“客气啥。”张屠户拍拍她肩膀,“你娘会好的。你也好好的,别想太多。”
易小柔提着粥篮往家走。路过药铺时,她进去,把方子给坐堂大夫看。
“大夫,这方子治什么病?”
老大夫扶了扶眼镜,看了半晌。
“安神定惊的。不过朱砂分量不轻,谁吃的?”
“我娘。她总昏睡。”
“昏睡?”老大夫皱眉,“这方子是治惊悸失眠的,越吃越精神才对。怎么会昏睡?”
“会不会是……加别的了?”
“那可说不准。”老大夫把方子还她,“药这东西,差一钱,效不同。姑娘,劝你娘少吃为妙。”
“多谢。”
易小柔走出药铺。日头偏西,影子拉得很长。
她把粥篮里的粥倒进路边沟,空篮子提回家。推门,屋里还那样。她把篮子放下,从床底拖出个木箱。
开锁。箱子里是爹的遗物。一把断刀,几件旧衣,还有一封信。信是爹死前托人捎回来的,就一行字:
“小柔,若有人问剑阁事,说不知道。若有人给你半块玉,摔了它。别沾江湖。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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