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等你拿了匣子回来,我给你个机会。刀给你,我站着不动,让你砍三刀。砍死,我认。砍不死,债清,仇也清。”
张屠户手里的梨“啪”地掉在桌上,滚到易小柔手边。
“雷爷……”
“闭嘴。”雷震天说,“这是我跟易家的事。”
易小柔盯着雷震天,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拿起那瓣梨,咬了一口。梨很甜,汁水多。
“我爹临死前,说了什么?”
“他说……”雷震天想了想,“‘告诉小柔,别沾江湖。’”
“就这句?”
“就这句。”
“你没话带给我娘?”
“有。”雷震天说,“‘对不起。’”
易小柔吃完梨,把核放在桌上。“我娘知道是你杀的吗?”
“知道。”
“她没报仇?”
“她报不了。”雷震天说,“她有病,身子弱。我答应你爹,保她母女十年平安。药我供着,布庄我租着,三个兄弟我看着。十年,一天没少。”
“所以今天是最后一天。”
“是。”雷震天说,“今天之后,债归债,仇归仇。你选了路,就走到底。”
楼下瞎子的声音又飘上来,这回说的是“那半块玉,后来去了哪儿……”
易小柔站起身。“明天辰时,我会去。”
“包袱里是什么?”雷震天看了一眼她脚边的包袱。
“换洗衣裳,刀,药。”
“刀给我看看。”
易小柔从包袱里抽出杀鱼刀,递过去。雷震天接过,掂了掂,又用手指弹了弹刀身。
“太薄。”他说,“杀鱼行,杀人不行。”
“我只杀鱼。”
“最好是这样。”雷震天还刀,“去吧。今晚好好睡,明天开始,没踏实觉了。”
易小柔收刀入包袱,转身下楼。走到楼梯一半,听见雷震天在后面说:“易丫头。”
她停住,没回头。
“你爹是个汉子。”雷震天说,“别给他丢人。”
她没应,继续往下走。
大堂里,瞎子还在说。茶客听得入神,没人注意她。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瞎子面前的破碗里放了十个铜钱。
瞎子停住,眼窝“看”向她。
“姑娘想问什么?”
“易水寒死的时候,手里攥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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