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林如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快如鬼魅,将玉泉山庄的喧嚣和火光远远甩在身后。前方带路的黑衣人“影杀”,身法飘忽,似乎对华山地形了如指掌,总能找到最隐蔽、最便捷的路径。沈清秋紧随其后,体内气血依旧有些翻腾,胡不归那一指虽然被他挡下,但阴寒刁钻的劲力依旧侵入经脉,需得分心运功化解。
约莫奔出二三十里,来到一处隐秘的山涧旁,“影杀”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具后的眼睛在月光下平静无波地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也停下,略一调息,抱拳道:“多谢前辈再次援手之恩。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为何屡次相助?”
“影杀”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木讷,只有一双眼睛,精光内敛,偶尔闪过锐利的光芒。这张脸,沈清秋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却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有过惊鸿一瞥。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得你,也认得你父亲易水寒。”黑衣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语调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清秋心中一凛:“前辈认识家父?”
“何止认识。”黑衣人目光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怀念,有痛楚,也有深深的疲惫,“我本名柳七,曾是青龙会黑水堂副堂主,在你父亲手下效力。”
沈清秋瞳孔骤然收缩。青龙会黑水堂副堂主?父亲的旧部?可文守拙不是说,父亲当年组建“止戈会”,是反对会主云先生,脱离了青龙会吗?怎么还会有青龙会的副堂主是他旧部,而且多次出手救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沈清秋的疑惑,柳七(影杀)自嘲地笑了笑:“很意外?一个青龙会的副堂主,居然会救你,救易水寒的儿子。若非亲身经历,我自己也不会信。”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幽暗的夜空,缓缓道:“我和你父亲,还有岳松涛、文守拙、云先生他们,是结义兄弟。当年,我们七人,歃血为盟,立志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结束江湖纷争,还给天下武者一个朗朗乾坤。青龙会,就是在那时创立的。”
沈清秋静静听着,这些他已经从文守拙那里知道。但他没有打断,因为他感觉到,柳七接下来要说的,可能是不一样的版本,或者,是更深层的真相。
“起初,一切都很好。我们七人,各展所长,青龙会蒸蒸日上,也确实做了不少侠义之事,在江湖中声名鹊起。那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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