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如豆,在土屋的破桌上摇曳,将阿史那和沈清秋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时而拉长,时而扭曲。阿鲁大叔已去准备行囊,屋内只剩下新结盟的两人。
盟约已立,但隔阂与疑虑,并非一纸誓约便能瞬间消融。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阿史那率先打破寂静,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已磨损发毛的陈旧羊皮,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上。
昏黄的灯光下,一幅用暗褐色颜料绘制的简易地图呈现出来。线条粗犷,标记着山脉、河流(如今大多已干涸)、沙丘,以及一个用深红色圆圈标注的中心点,旁边用扭曲的、类似古回鹘文的文字写着什么。那红圈所在,想必就是“死眼”。
“这是我父亲当年带回来的地图原本,是那姓云的带来的。后来,我根据父亲的描述和阿鲁大叔他们这些年的零星探查,在上面补充了一些标记。”阿史那指着地图,声音低沉,“楼兰古城废墟很大,但核心区域,是围绕‘死眼’展开的。我们当年扎营的位置在这里,”他点了一个靠近红圈边缘的三角标记,“遭遇袭击,也是在这一带。那株赤阳朱果树,父亲说是在‘死眼’东侧边缘的一处岩缝中看到的,大概在这个位置。”
沈清秋凝神细看,将地图上的关键信息一一记在脑中。他注意到,地图上除了“死眼”,还有一些用细小符号标记的地方,有的画着叉,有的画着骷髅,还有的用波浪线标注。
“这些标记是?”沈清秋问。
“是危险区域。”阿史那解释道,“画叉的地方,是流沙或地陷区,一旦踏入,难以脱身。骷髅标记,是发现过干尸或遗骨的地方,可能有毒虫或机关。波浪线……是‘那些东西’经常出没的区域,尤其在月圆前后。”
沈清秋心中一凛。看来古城之内,危险不仅来自那诡异的绿影,还有自然环境和其他未知威胁。
“司徒信他们进去后,去了哪些地方?可曾留下踪迹?”沈清秋问。找到司徒信,或许能更快找到赤阳朱果,或者至少能知道些最新情况。
阿史那摇头:“他们很谨慎,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痕迹。阿鲁大叔派去盯梢的人,只看到他们在古城外围几个疑似神殿或宫殿的废墟里转了两天,似乎在寻找什么文献或壁画。后来他们直奔‘死眼’方向,就再没出来。不过……”他顿了顿,“盯梢的人说,在他们失踪前一天,曾在古城西侧的一处矮崖下,听到过激烈的打斗声和金铁交鸣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后来就没了声息。等他们壮着胆子靠近查看时,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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