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下摆,蘸着溪水,擦拭弯刀。刀身映着日光,泛着冷冽的寒芒。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野性和仇恨,却如同刀锋般锐利。铁勒部的血仇,如同烙印,刻在他心底。
“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进入汉中地界了。”沈清秋抹了把脸,低声道,“再往东,经蜀道入蜀,然后沿江东下,便可至江南。蜀道难行,但盘查或许会松一些。而且,司徒前辈说的联络点‘回春堂’,就在蜀中唐家堡附近。我们或许可以去那里,打探些消息,补充些给养和药物。”
阿史那点头,将擦亮的弯刀插回刀鞘:“听你的。不过,蜀道险峻,听说多有强人出没。”
“强人无妨,怕的是有组织的盘查和追杀。”沈清秋道,“入了蜀,便是川中武林的地盘。青城、峨眉、唐门,势力错综复杂,不知他们对这‘武林公审令’是何态度。”
两人正低声商议,沈清秋耳朵忽然一动,抬手示意阿史那禁声。山谷另一头,隐约传来马蹄声和人语声,正朝这边而来,人数似乎不少。
沈清秋与阿史那对视一眼,迅速牵起马匹,躲入溪边茂密的灌木丛中,屏息凝神。
不多时,一行人马出现在山谷入口。约莫二十余人,皆作劲装打扮,腰佩刀剑,神情剽悍。为首两人,一老一少。老者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髯,目光锐利,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少年二十出头,锦衣华服,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几分骄矜之色,手中把玩着一柄镶金嵌玉的短刀。其余人众,似是对这少年极为恭敬,隐隐以他为中心。
这行人来到溪边,纷纷下马饮马休息。那锦衣少年似乎对山野环境颇为不耐,用马鞭抽打着脚边的石子,抱怨道:“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爹也真是的,非要让我跟着跑这一趟,说什么历练,我看是遭罪!”
那老者,似是管家或护卫首领,闻言劝道:“少爷慎言。老爷让您跟随这批货走这一趟,自有深意。如今江湖不太平,那沈清秋闹得天翻地覆,各路人马都在追查。咱们这趟押送的货物非同小可,不容有失。老爷让您跟着,也是想让您熟悉下这条线的关节,将来好接手家中生意。”
沈清秋在灌木丛中听得心中一动。这批人押送货物?听口气,似乎是某个家族的商队,运送的货物“非同小可”?而且,提到了自己?
锦衣少年哼了一声:“什么沈清秋,一个华山弃徒罢了,闹得满城风雨,我看是浪得虚名。咱们‘锦绣山庄’的货,谁敢动?况且,有刘管家您和诸位护院在,能出什么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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