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一个时辰后,唯有疲倦与空虚。老夫自身,心神或注于阵理推演,或归于自身修炼,外感仅为必要之触动,故一个时辰,阵理稍明,修为微增。”
林枫接过话头,道:“韩长老所录,便是‘内守’与‘外驰’之别,在时辰耗用上的真切体现。那‘忍不住去看’之心,如同漏壶之隙,看似每次只漏点滴,然一个时辰、一日、一月累积下来,所耗之神思光阴,何其巨也!而此耗散,于御敌无益,于修行有损。”
“如何能如那丹堂弟子,或如韩长老一般?”林枫自问自答,“一曰信制度,明职责。既已按规巡检完毕,判定无事,则职责已了。当信同门之值守,信阵法之预警。职责了,则心可放。二曰有常课,可专注。炼丹、制符、修炼、研读阵图,皆需凝神静气之功课。心神有所寄托,自然不易旁骛。三曰知节度,感有方。非是全然隔绝外界,而是如韩长老,设必要之感应(如警示符纹),有感则察,无感则宁。此感乃主动、有节制之感知,非被动、无休止之窥探。”
韩立补充具体的练习之法:“弟子乙,你可从短时开始。下次巡逻完毕,尝试强迫自己静坐调息一炷香,期间仅守丹田,不起神识。一炷香后,可起身,按规章快速以特定法诀感知一次预警阵法核心(此法诀耗时约十息),确认无事,则继续尝试延长静坐时间,或转而进行一项需手法精细的功课,如练习绘制‘清心符’。初始必觉艰难,杂念纷飞,甚至如坐针毡。然每次成功将逸散之神识拉回,便是一次锤炼。日久,此‘内守’之肌自会强健,‘外驰’之欲自会减弱。”
林枫最后道:“记录上那丹堂弟子一个时辰的专注,与巡逻弟子一个时辰的散乱,其差异,非在天赋,而在心念运用之法。我辈修行,炼气化神,亦在炼此心念,使其可聚可散,可收可放。该放时,如网撒出,笼罩周天;该收时,如针入囊,丝毫不露。日常功课,便是最好的炼心之场。庐外之混沌,可作砥砺;庐内之常业,方是根本。莫令那‘忍不住一看’的细隙,蚀了尔等的道基时光。”
这次以实际“时辰分布”为证的讲解,对弟子乙触动颇深。他看到了具体的行为模式与结果之间的直接关联。心神散逸,则光阴虚度,修为停滞;心神专注,则功不唐捐,道行有进。这比单纯的道理说教,要直观和有力得多。他开始尝试韩立教授的方法,从一炷香的强制静坐开始,练习在职责完成后,将心神从“外界可能的风险”中收回,投入到自身的修炼或功课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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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汇与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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