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记录的触动和具体方法的指导下,开始尝试改变。他知道,心神散逸不仅损耗光阴,更会妨碍道基。他决心从“强制静坐一炷香”开始练习。
起初,异常艰难。每次巡逻完毕,回到静室,盘膝坐下,尝试收束心神,内守丹田。然而,甫一闭眼,杂念便如潮水般涌来:刚才巡逻时,东北角那处灵力波动似乎比往常剧烈了些?监测仪刚才指针是不是又动了一下?若是此刻有敌来袭,同门能否及时发现?……种种念头,纷至沓来,搅得他心烦意乱,气息不稳。别说一炷香,往往连百息(约两分钟)都难以维持,便忍不住想将神识外放去“确认”一下方才的疑虑。
他将困扰告知韩立。韩立并未责备,而是问道:“你静坐时,只是‘强令’自己不想,可对?”
弟子乙点头。
韩立道:“此是堵,非是疏。心念如水,强堵则溢,需善加引导。你且试试,静坐时,不追求‘无念’,而是将心神专注于一具体、细微之事。例如,观想你丹田内灵力如涓涓细流,循某条简单经脉运行,数其循环次数。或专注于一呼一吸,观想气息出入如云霞卷舒,细辨其冷暖长短。又或,在心中默默持诵一段最为熟悉的、有宁神之效的入门法诀,字字分明。给心念一个明确的、简单的‘锚点’。”
弟子乙依言尝试。他选择了“数息法”,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于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记为一次,从一数到十,周而复始。当“想看外界”的念头升起时,他不再与之对抗、自责,而是如韩立所教,在心底轻轻标记“念头来了”,然后不评判、不跟随,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呼吸的计数上。
起初,念头仍频繁打扰,数到三、四就断掉。但他坚持每次拉回。十次完整的呼吸都难以完成。然而,随着每日练习,他能完整数完十次呼吸的次数渐渐增多。从一炷香内只能完整数两三轮,到后来能持续数上数十轮。
变化的契机在于一次“沉浸”。一日,他在进行韩立布置的另一项功课——练习绘制最基础的“清心符”。此符线条繁复,对灵力输出的稳定性和神识的专注度要求极高,稍一分心便会失败。弟子乙起初仍会走神,失败多次。后来,他尝试将练习“清心符”也当作一种“心念之锚”。他将全部精神集中于笔尖的毫芒,感受灵力透过符笔,均匀、稳定地注入符纸的每一条纹路中。那一刻,他忘记了巡逻的担忧,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眼中只有笔下逐渐成型的、散发着微弱清光的符文。
当他终于成功绘制出一张完整的、有效的“清心符”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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