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近一个时辰。他抬起头,才恍然发觉,在这一个时辰里,他竟然一次也没有去想庐外的警戒,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制符的过程之中。那种全神贯注、物我两忘的感觉,虽然疲惫,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宁静。
他将这张符和这次体验告诉韩立。韩立颔首道:“这便是了。心念需有所寄,方能安定。 无论是数息,是观想,还是制符、炼丹、演武,皆是‘寄’之法。你找到了适合你的‘锚’——制符。当你沉浸其中,外界的纷扰自然被隔绝。此等状态,在修行中可称为‘定境’之初阶,在凡俗技艺中可称为‘心流’。其核心,便是极致的专注。”
“庐主曾言,日常功课,便是炼心之场。这制符,便是你的功课,也是你的炼心之法。坚持下去,不仅符道可精进,你这‘忍不住去看’的心猿,亦会逐渐驯服。待到日后,无论行住坐卧,心念皆能收放自如,专注于当下之事,便是心性上的一大进步。”
自此,弟子乙的练习有了质的改变。他不再将“静坐内守”视为一项痛苦、需要“忍住”的任务,而是找到了“制符”这个能让他自然进入专注状态的途径。他开始主动规划,在完成值守任务后,便投入到制符的练习中。从最初需要刻意引导才能进入状态,到后来拿起符笔、调动灵力便能很快沉浸其中。他发现,当他全神贯注于符文的勾勒、灵力的微调时,那些关于外界的、无端的忧虑和窥探的冲动,自然而然地消退了。他的制符成功率稳步提升,对灵力的控制也越发精细。
更让他欣喜的是,随着制符时专注力的提升,他在日常巡逻、甚至修炼功法时,心念也变得更加容易集中,杂念减少。那种“心里不踏实”、“总想看看”的感觉,出现的频率和强度都显著降低了。他开始体会到,将心神专注于一项具体、有益、有进展的功业中,本身就能带来内心的安定和力量的成长。 这种安定和成长,远比不断外求、不断确认外界是否安全,要可靠和扎实得多。
林枫在纪事篇中观察到此变化,批注道:“弟子乙之初,心悬于外,如风中烛火,摇曳不定。其光阴,耗于无端之忧疑。韩立导之以法,初以数息为锚,强栓心猿,此是‘堵’中求‘定’,乃权宜之法。后其自得于制符,沉浸其中,忘乎外物,此是‘寄’情于艺,以专臻定,乃正道之门。
“心念如水,散之则力微,聚之则穿石。其力用于忧疑,则内耗自损;其力用于制符,则符成技进。此间消长,不言自明。投资之‘写作六时辰’,与修行之‘制符一甲子’,其理一也。皆是收散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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