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的西南角,和行政楼之间隔着一道围墙和一扇需要刷卡才能通过的铁门。我没有卡,但我有别的办法。
我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的消防楼梯,下到一楼,推开通往室外的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水泥地和铁锈的气味。我沿着行政楼的外墙绕到西南侧,隔着围墙看到了锅炉房的屋顶——一座低矮的砖混建筑,屋顶上竖着一根烟囱,在月光下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围墙大约两米五高,顶部有一排铁制的防攀爬尖刺,但已经锈蚀得很厉害。我后退了几步,助跑,起跳,双手攀住围墙的上缘——铁刺扎进手掌,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没有松手。我撑起身体,翻过围墙,落在另一侧的地面上。
锅炉房的门没有锁。门轴常年受潮,推开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室内弥漫着一股煤灰和钢铁的气味,混合着湿度很高的热空气。锅炉已经停止运行了,但炉体还残留着白天工作后的余温,站在旁边能感受到轻微的辐射热。
我走到锅炉前,绕到两侧,抬头观察炉体顶部的结构。在炉体与墙壁之间的夹缝上方,有一块耐火砖的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边缘的灰缝比旁边的更宽一些,像是被重新填补过。
我搬了一个废旧的油桶,倒扣着放在地上,踩上去,伸手够到那块砖。指尖触到砖面的瞬间,感觉到了松动。我抠住砖缘,小心翼翼地把砖抽出来。
砖块后面的夹层里,塞着一个用石棉布包裹的东西。我取出那个包裹,蹲在油桶上,一层层打开石棉布。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已经被高温和湿气侵蚀得有些变形,但封口处的蜡封还在,完好无损。
我拆开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纸的抬头,印着“E-16·终期评估报告”。报告人是顾北辰,日期是2013年9月20日。
我站在锅炉旁,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开始阅读那份报告。纸张虽然被高温烤得有些发脆,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实验对象E-16(陆晚晴)在实验执行过程中出现严重偏离预期路径的行为。具体表现为:①开始对实验对象的筛选标准提出质疑;②多次试图接触第三方机构,获取法律支持;③秘密备份实验数据,准备向行政主管部门举报。”
“经评估,该对象的心理状态已从‘配合型’转向‘威胁型’。其掌握的实验数据涵盖E-01至E-15的全部记录,一旦泄露,将对整个实验体系造成毁灭性打击。”
“解决办法:清除实验对象,并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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