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炸鸡店招牌在风里微微晃动,是一个赤裸上身的卡通厨师在抛一个铁锅,锅里的炸鸡翻了个面。
“沈逸。”
林峰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些。
“钱国平留给你的钥匙扣,里面有什么?”他说,“你刚才说‘钥匙还给他了’,但我猜——你应该已经看过钥匙扣里面的东西了吧。”
车厢里安静了大约两个呼吸的长度。空调吹出的风打在仪表面板的边缘,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里面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我说,“写着一个名字——乔羽。”
林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乔羽?十年前那个——”
“对。”我说,“沈卫国当年的辩护律师之一。案子结束后,他就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出国了。”
“你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了他的下落。”我说,“在一条和刚才那家五金店同名的街道上,开了一家小小的文具店。”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街灯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道道流动的光线,像是一条条在河底游动的银鱼。林峰没有说话,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一些,手指的骨节在皮肤的覆盖下显出清晰的轮廓。
车子在市局的停车场里停稳时,夕阳已经沉到了城市西侧建筑群的下方,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种介于橙色与玫瑰色之间的颜色。林峰熄火,拔下钥匙,却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停车场尽头那棵歪脖子的冬青树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挂在那棵树的枝丫上,让他移不开视线。
“沈逸,”他说,“你父亲的案子,我们队里一直有人说,当年查得不干净。”
“什么叫‘不干净’?”我问。
“意思就是,”他把钥匙插进手刹旁边的凹槽里,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有人用规则之外的方式,给那个案子钉上了盖子。钉子钉得太深,撬不开了。”
我没有回答。车窗外的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像是一幅正在被慢慢浸湿的水墨画。
“但是,”林峰说,语气里多了一丝我之前没在他身上听过的笃定,“如果那把钥匙扣里的名字是真的,如果乔羽真的还在这个城市里——那钉子也许还没钉死。”
他转过脸,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要不要一起去那家文具店看看?”
我伸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摸到那把钥匙扣——那把已经变轻的钥匙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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