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结?”
老赵没有直接回答。听筒里传来他吸了一口烟的声音,然后是缓缓呼出的气流,带着轻微的摩擦音,像风穿过一道窄缝。
“你刚才说,乔羽在视频里告诉你,钱国平不是翻案者,而是设计者?”
我没有回答,但他已经从我之前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他接着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像是一个终于决定把最后几张牌摊在桌面上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钱国平真的是整个案子的设计者——那他为什么要接近你?为什么要刻意引起你的注意?为什么要让你去查这些线索?”
我的手指在手机外壳边缘停住了。老赵的最后一个问题像一枚硬币落进了一个空铁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在脑海里不断回荡,持续了很久才慢慢衰减。
他说的对。
我一直以为钱国平只是一个传递信息的人,他接近我是因为有人让他这么做。但如果他才是真正的设计者,那他接近我的动机就完全不同了——他不是在替任何人传递信息。他是在执行他自己的计划。
而我,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我需要见你。”我说。
“现在?”
“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长到我以为他又要挂断电话。但最后他没有挂,而是说了一个地址,声音很轻,像是被压在了某个东西下面:
“城西,老煤气厂后面的废弃宿舍楼,三楼,从东边数第三个窗户,灯亮着的就是我的房间。”
“到了不要敲门。窗户外面有一根生锈的铁管,敲三下,停两秒,再敲两下。”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是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界面在凌晨的暗光里亮了一下,然后熄灭,像一只合上的眼睛。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在路口拦了一辆夜班出租车。司机的车顶上放着一排发光的小摆件,在挡风玻璃的反射下投出蓝色的光,像一排缩小的、不会移动的萤火虫挂在玻璃的内侧。他问我地址的时候,我报了一个路口对面的位置——没有报煤气厂宿舍楼本身,而是报了两条街之外的一个废弃加油站。
让一个出租车司机记住你凌晨四点去了一个废弃煤气厂,比记住你去了一个加油站要危险得多。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加油站对面的路边。我付了钱下车,等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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