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留在保险柜夹层里的东西。他把真正的记录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你拿到的三枚钥匙能打开的保险柜里,另一部分,在保险柜内部的一个隐藏夹层里。”
他站起来,把那半张纸放在桌面上:“他算好了每一步——包括你会比他晚到四分钟。”
我走到桌前,低头看向那半张纸。纸上是手写的字迹,笔迹和我父亲的完全一致,字迹工整而干瘦:“当你看到这半张纸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找到了三枚钥匙,也找到了能和你一起打开保险柜的人。但真正的证据,不在保险柜里。”
“在第三个齿轮的背面。”
我抬起头,和沈昭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走向房间东南角那面墙壁——从钟表厂建筑图纸上看,那里是整栋楼承重墙最厚的位置。墙面平整,没有任何裂缝或凹凸,但当我用指关节从一端敲到另一端时,墙面发出的回音在距墙缝三个拳位的位置戛然一变,变得更加空洞——墙体背后有夹层。
我退后一步,沈昭捡起地上那根被剪断的锁链,用锁链的金属头端对准墙面那块区域,用力砸了下去。墙面表层崩裂,露出一个大约四十厘米见方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皮盒子,盒盖上贴着一张标签——“光华钟表厂·技术资料·编号000”。
我伸手取出铁皮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本机芯设计图纸——手绘的,每一页都标注着详细的尺寸数据和材料规格,纸张泛黄,边缘发脆。图纸翻到后半部分时,一页夹层里掉出一张叠好的硫酸纸,展开后,上面是一份完整的窃听装置改装记录——编号、日期、改装内容、签收人,每一栏都填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是那张名单。用铅笔写的,字迹和我父亲的一模一样。名单顶头写着:“窃听信息终端接收者——以下人员通过0267号及其他设备接收过截获信息。”下面排列着十几个名字,有的我看过,有的我没有印象。排在第一个的名字被铅笔轻轻圈了起来——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我盯着那个名字。沈卫国。
我父亲自己的名字。他把自己也列在了接收者名单上——但他打了问号,意味着他无法确认自己在那个系统中扮演的角色,到底是被动的目标,还是主动的参与者。
沈昭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我合上图纸,把硫酸纸夹回原处,盖好铁皮盒子的盒盖。
窗外晨光刚刚浮现。我握着那枚完整的复合钥匙,站在空旷的财务室里,眼前是那扇空荡荡敞开的保险柜门。铁皮盒子在我手边,一张名单在夹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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