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种战场,遇到满洲八旗的重甲冲锋,只要前排一崩,后面的阵型立刻就会雪崩。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济宁,还会把大明最后的新军种子赔进去!”
“再者,梁安王那些北京勋贵,自幼学的是兵书战阵,带兵行军没问题。
但真到了大军团决战!朕不能把宝压在他们那未知的领兵作战能力上!”
殿角立架上,挂着一套擦得发亮的玄甲,旁边架着那把长槊。
济宁被打成一锅粥的那十六天,朱由检一直有准备。
若是阎应元在城头上撑不住,或是高杰黄得功在外面被砍崩了。
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穿上那套铠甲,亲自率领勇卫营、燕云军和宗卫营,御驾亲征,北上解围。
所幸,这帮将士虽然毛病多,但也真真切切地流尽了血,用命把这局棋给扛了下来。
他走回桌前,拎起那本黑皮密奏,扔进脚边的炭盆。
火苗爆开,把写满乱象的纸张卷成黑灰。
这场仗,让他摸清了大明军队的上限。
用利益驱使,用绝境逼迫,各路军阀确实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但这种等级的混战,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若是日后要收复中原,甚至渡过黄河,直捣幽燕,面对多尔衮倾国而出的清军主力,这种各自为战的添油战术,绝对行不通。
大明,需要一个能在数十万大军的战场上,做到统一调度、臂如驱使的主心骨。
需要一个能让高杰不敢跋扈、让吴三桂不敢留力、让黄得功老老实实听命的绝对权威。
“这个局势下,只有一个人能压得住这帮骄兵悍将……”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乾清宫的雕花窗棂,望向漆黑的北方夜空。
“朕亲自去!”
乾清宫内,夜风穿堂而过,吹得龙书案上的烛火明灭不定。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兵部连夜拟定的《拟赏济宁诸将折》。
他翻开折子,快速扫过上面的名录。
兵部给出的封赏,中规中矩。
给吴三桂加岁禄,给黄得功升个左都督的虚衔,高杰功过相抵,阎应元赏银千两。
这是大明文臣们一贯的做派,既想让武将卖命,又紧紧捂着高官厚禄的口子,生怕武将做大。
要想马儿跑,就得喂足草料。
大明现在是危急存亡之秋,把他们的身家性命和大明的战车彻底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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