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你们这碧螺春还行,是苏州东山的?”
蛐蛐笑着点头哈腰:“先生您是行家!正是东山的新茶,我们掌柜的专门托人带来的。”
等蛐蛐走开,中年男人代号稻草人的地下联络员借着喝茶的动作,用极低的声音对斜对面的林晚秋道:“没想到秋叶同志,竟然还是一位年轻的女同志。我是稻草人也将会是你日后在南京活动的联络人!”
闻言林晚秋心中那股暖流和难以抑制的激动在不断喷涌,可脸上却尽力保持着平静,同样低声回应:“稻草人同志,您好。我也没想到,您看起来……很稳重。”
她本想说他年纪像自己父亲,但觉得不太合适,临时改了口。
稻草人微微颔首,目光警惕地再次快速扫过整个茶馆。此刻,茶馆里的人比刚才又多了一些,大多是寻常百姓,有高谈阔论的,有默默喝茶的,有看报纸的,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他多年地下工作形成的某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是哪里不对劲?
他一边用茶杯掩着口型,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继续道:“秋叶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组织经过研究,决定由我接替火苗同志,作为你在南京的唯一联络人。你目前的公开身份和社会关系非常宝贵,组织需要你继续坚守岗位。”
林晚秋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回归根据地的渴望被压下,她轻轻点头,声音虽低却清晰:“我明白,稻草人同志。只要是组织的需要,我一定竭尽全力。我需要做什么?”
“很好。”“稻草人”眼中露出赞许,“我近期会在附近以开一家小医馆做掩护。这是地址和开业时间……”
他正准备说出下一步联络方式和任务指示,眼角的余光却再次瞥向门口。
这一次,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又有几个客人走了进来。一共五人,穿着普通的短打或长衫,看起来像是早起结伴喝茶的工人或小贩。
他们说说笑笑,显得很随意。但稻草人的目光何等毒辣!他瞬间捕捉到这几人之间那种微妙的、不经意的站位。
有人看似随意地靠在了门框边,有人坐在了离柜台不远的桌子,有人选择了靠近楼梯口的位置,最后两人则径直朝着靠里的一张空桌走去。
这些位置,看似随意,却隐隐将茶馆的前后出口、楼梯以及柜台区域,都纳入了可控范围!而且,这几人进门后,虽然在与伙计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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