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圆的。剩下的算作工钱。”
沈回一脸惊疑,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师父竟也是个阔气的主儿,为了件衣服下这么大本钱。
这若是搁在那些讲究的浮浪子弟中间,怕是也算得上个中翘楚了。
周老头儿倒是眉开眼笑,熟练地千恩万谢,拍着胸脯保证十天之内赶出来。
沈回见状忍不住低声问:“师父,这位周老丈是……”
“以前是道录司的织匠。”
沈回恍然。
道录司是掌管天下道士簿籍、宫观名号的衙门,能进去做织匠的,手艺自然不是寻常裁缝能比的。
不过这也太贵了……
出了裁缝铺,天已经要黑了,陈寿正要领他们往县衙走,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街面几个人围在一处,吵吵嚷嚷的。
沈回探头一看,是两个泼皮模样的汉子,蹲在地上掷骰子,旁边还躺着个破了口的酒坛子。
一个穿短打的年轻人正跟他们争辩,脸红脖子粗。
一个泼皮站起身推搡着那年轻人,回头又瞧见沈回张望,以为他要多管闲事。
正想呵斥,结果转眼就看到了沈回身旁的老道和县丞,还有那两个穿着皂衣的官差。
俩泼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惧色。
县丞陈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语气森然:“不开眼的东西,还不快滚。”
泼皮们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
县衙在城北,灰瓦白墙,门前两只石狮子,一只缺了耳朵,一只没了尾巴。
走到这里,那两个官差便不再往前了。
高瘦那个把腰刀正了正,站到大门左边,矮壮那个把长矛往地上一杵,站到右边。
一左一右,各自往那儿一杵,像两尊门神。
只是这两尊门神的衣裳有些破旧,站姿也随意了些。
一个半倚着门框,摇摇欲坠。
一个把重心都压在长矛上,看着随时要滑下去。
沈回这次实在没忍住,终于笑了出来。
……
进了衙门,里头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官员,穿着绿绸官袍,腰间系着银带,戴着展脚幞头,面白微胖,正是知县王缙。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穿青袍的,一个是主簿,一个是典史,都五十来岁,脸上堆着笑。
王缙迎上来,拱手道:“济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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