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骑在自己老子脖颈上的孩童立刻大声叫好。
那猴极通人性。
耍猴人扬了扬下巴,它便翻一个跟头。
耍猴人哼一声,它便学人走路,两条后腿直立着,前爪背在身后,一摇一晃地在场子里转圈。
耍猴人把一顶破旧的小官帽扔在地上,自己转过头去不看,它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帽子捡起来戴在自己头上,龇牙咧嘴地做鬼脸。
耍猴人一回头,它便又背起两只前爪,佝偻着腰,一本正经地踱起了方步。
围观的百姓笑得前仰后合,几个小孩更是拍着手又叫又跳,连那些平日里愁眉苦脸的汉子也咧开了嘴。
又耍了一阵,那耍猴人收了势,从腰间解下一面铜锣,“咣咣咣”地敲了三声。
猴子也立刻会意,它摘下帽子,翻了个跟头,然后捧着帽子走到人群跟前,朝围观的人作了个揖。
它走得很慢,每到一个看客面前就停下来,把帽子举过头顶,歪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看客们被它这副模样逗得心软,纷纷往帽子里扔铜钱。
几个阔气的还扔了碎银子,猴子便学人的模样朝他们拱拱手。
围观的人见了,笑得更加厉害,又有人接二连三地往帽子里扔钱。
沈回站在人群中,无视了那顶伸到自己面前的帽子,只是仔细地打量着对方。
猴子举着帽子等了片刻,见他没有掏钱的意思,也没有纠缠,转身走向下一个人。
可沈回的目光一直在猴子身上打转。
它实在太通人性了。
耍猴人很多时候只需要使一个眼色、歪一歪下巴,甚至只是鼻子里哼一声,那猴便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二者的配合之默契,简直不像是在耍把戏,倒像是一老一少两个搭档在说相声,一个捧一个逗,严丝合缝。
沈回心中疑窦渐起,暗中运起望气术,朝那只猴看去。
一看之下,他眉头便皱的更紧。
那猴子身上的气息与寻常畜生截然不同。
它的百会穴上,悬浮着一层极其稀薄的青气,淡得几乎看不见。
而在那层青气正中,又有一道暗红色的细线,从上贯下,像是将一根烧红的铁丝插进了一块青玉。
那青气被红线一冲,顿时便显得支离破碎,零零散散地飘着,既不聚拢,也不散去。
沈回收了望气术,站在人群里继续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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