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科的人冲上去的时候,日本人正好在交接东西。两边在租界里碰上了——你猜是打起来还是握手言和?”
沈越不说话了。他虽然不是最聪明的,但跟着郑耀先这几个月,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不少。日本特高课和党务调查科,一个是外敌,一个是国党内部的另一个情报系统。这两方势力要是在租界里打起来,最大的赢家是谁?
是坐在一旁看戏的特务处。
“明白了。”沈越深吸一口气,“六哥,我该怎么说?”
“你的身份——”郑耀先转过身,开始一句一句地教他,“你是前法租界巡捕房密探科的翻译,姓陈,叫陈守义。半年前被巡捕房裁了,现在没有收入,靠卖一些以前攒下来的消息过活。”
“那我怎么解释这份情报的来源?”
“你就说是以前在巡捕房干活的时候,无意中截获了一个日本商人的电话内容。你当时留了个心眼记下来了。现在手头紧,想换两条金条跑路。”
“要价多少?”
“别要多,两根小黄鱼就行。要多了他会起疑心。要少了他觉得东西不值钱。两根小黄鱼——正好是这种消息在黑市上的行价。”
沈越把每一句话都死死记在脑子里。
“还有一条最重要的。”郑耀先靠在桌边,盯着他的眼睛,“不管他问什么,你只回答我教你的内容。多一个字不说,少一个字不说。如果他追问来源,你就紧张——不是装的那种紧张,是真的紧张。我知道你现在就很紧张,好,记住这个感觉,晚上照搬过去就行。”
沈越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第一次觉得六哥是个有点可怕的人——连他的紧张都被算进了计划里面。
“赵简之会在茶室外面盯着你。”郑耀先最后补充道,“但他不会进来,也不会暴露。万一出了任何意外,你就从后门的厨房跑。厨房通着后弄堂,左拐三十米有一个垃圾场,垃圾场后面就是马路。”
“明白。”
“去吧。换身衣服,穿旧一点的。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前巡捕房翻译,不是特务处的行动员。”
沈越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六哥。”
“嗯?”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郑耀先笑了一下。
“别让自己失望就行。”
晚上九点。法租界辣斐德路。
永安茶室是一个不大的铺面,夹在一家布庄和一家当铺中间。门面陈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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