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两盏昏暗的红灯笼。门口竖着一块黑板,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新到铁观音,一壶五分”。
沈越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戴了一顶旧毡帽,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塞了几件旧衣服,装出一副准备跑路的样子。
他推开门,一股茶叶和烟草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客官,喝什么?”柜台后面的伙计抬头问。
“铁观音。找阿德。”
伙计打量了他一眼,转身朝里面喊了一声。一个瘦小的茶房从后面出来,朝沈越点了点头。
“跟我来。”
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阿德推开了最里面的一扇木门。
雅间很小,一张方桌,两把竹椅。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靠窗的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短褂的年轻人。
“坐。”那年轻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越坐下来。他的手在桌下微微发抖。
“你就是那个前巡捕房的?”年轻人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带着一种精明的审视。
“是。”沈越咽了一口口水。他没有刻意表演——他是真的紧张。
“东西呢?”
沈越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在桌上展开。年轻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压住了。
“这东西——你怎么搞到的?”
“以前在巡捕房翻译电话记录的时候截下来的。一个日本商人打给虹口那边的电话,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记下来了。”
“日本人的接头点?”年轻人再次低头看纸条,“法租界贝勒路……公共租界四川北路……”
“是不是日本人我不管。我只管卖消息。两根小黄鱼,你要就拿走。不要我找别人。”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怎么不找特务处?他们给的价钱比我们高。”
“特务处?”沈越冷笑了一声——这是郑耀先教他的表情,但他演得很自然,“我欠了特务处的人钱,现在躲都来不及。找他们等于自投罗网。”
年轻人又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沈越的紧张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前密探该有的样子。
“行。”年轻人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小纸包,放在桌上。每个纸包里裹着一根小黄鱼——也就是一两重的金条。
沈越没有马上拿。他先用手掂了掂,又用指甲在金条上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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