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把蓝图收了回去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留了几秒钟。
“老郑,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个调,“这个鬼刃……不是一般的安保。”
“说。”
“我在北平蹲了三年。日本人的事情見的多了。宪兵队那帮人、特高课那帮人,包括北平办事处的几条老狗……我都摸过。但鬼刃这个人……”老魏的喉结动了一下,“我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过。”
“什么意思?”
“他不住在六国饭店里面。他住在哪里、什么时候出现、从哪个门进……没有规律。有时候凌晨三点出现在四楼走廊,有时候一整天不见人影。但只要他在……整个四楼的安保就像被拧紧了发条。所有人的精神绷到最紧。”
赵简之插话:“听起来跟上海那个毒蛇差不多……都是中野学校出来的变态。”
“不一样。”老魏摇了摇头。“毒蛇是条会咬人的毒蛇……被你们废了一只手,还在上海留下了那么多线索。但鬼刃……”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鬼刃是空气。你知道他在那儿,但你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等你感觉到他的时候……刀已经在脖子上了。”
郑耀先没说话。他把茶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北平的茉莉花茶,水温刚好。然后他把茶缸放下,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一块剥落的石灰。
“沈越。”
“在。”
“你今天下午去六国饭店外围转一圈。远远地看。别靠近。数清楚几个东西……饭店正门的宽度、侧门的方位、后门的锁型、楼顶有没有哨位、停车场能停几辆车、最近的巡捕房在什么位置、使馆区的日本兵营有多远。”
“明白。”
“还有……看看附近有没有制高点。能俯瞰饭店正门的制高点。”
沈越点了点头,披上棉袍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赵简之坐在床沿上剥栗子壳……沈越买的那包糖炒栗子他硬是没舍得扔,从火车站一路揣到了客栈。
“六哥,我问一句。”
“问。”
“这个张敬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值得处座亲自下令让咱们千里奔袭?”
郑耀先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
“北洋军阀的老将。当年在湖南督军任上横征暴敛、杀人如麻,老百姓恨他入骨。后来被赶下了台,灰溜溜跑到天津当寓公。本来就一个过了气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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