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下嘎吱响了一声。
程真儿蹲在他面前。不说话。拿起剪刀剪开了左臂上的血布条。漫出来的血已经凝结了大半……但伤口还在渗。刀口大约三寸长。不深。但边缘参差不齐……日本刀割的。
她用碘伏清洗了伤口。郑耀先嘶了一声。碘伏的灼烧感比刀割还疼。
“忍着。”她的语气跟对小孩子说话一样。没有同情。没有犹豫。只有专业。
她拿起缝合针。在煤油灯上烤了几秒钟消毒。火光把针尖照得微微发红。穿线。她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细尼龙线,在灯光下对着针孔穿了进去。一次就成。手很稳。
“咬着这个。”她递给他一块叠好的纱布。“会疼。”
郑耀先接过纱布。没有咬。放在了桌上。“不用。缝吧。”
程真儿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开始缝。
针扎进了肉里。一针。两针。三针。每一针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针脚均匀。间距一致。缝得比医院的大夫还好。
郑耀先的左臂在抖。不是因为疼……好吧,也因为疼。但主要是因为冷。和失血。他的牙关在打架。但他一声没吭。只是盯着煤油灯的火苗看。火苗很小。在罩子里跳动。像一只被困住的蝴蝶。
郑耀先看着她低头缝合的样子。灯光把她的侧脸照成了暖黄色。额前有一缕头发垂下来。她专注地盯着伤口。手指很稳。始终很稳。
他想起了陆汉卿当初给他看的那张照片。黑白的。很小。模糊。照片上的人齐刘海。圆脸。看不太清楚五官。他当时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没太在意。
眼前的真人……比照片好看。但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耐看。越看越顺眼。像是老家院子里的那棵青竹。不起眼。但经得住风雨。
“你的电台呢?”他突然问。
程真儿缝完了最后一针。拿线在结尾处系了一个死结。不松不紧。刚刚好。
“烧了。”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午饭吃了什么。
“烧了?”郑耀先愣了一下。
“外资电台的发射设备。我把功率拉到了极限。保险丝也拔了。变电站过载跳闸。你们被困的那片区域……全黑了。”
郑耀先沉默了几秒钟。他回想起了那个黑暗降临的瞬间。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追兵的混乱。他和赵简之、沈越翻墙逃出包围圈的那个黄金窗口。
是她。
是她给的那个窗口。
她在一公里以外的地方。用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