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脑子转得极快,已经摸到了郑耀先话里的意思,“六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塞了钱物,肯定要问东西、派活儿。”
“这就是我的规矩:糖衣吃掉,炮弹,给老子原封不动地扔回来!”郑耀先冷笑了一声,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他请客吃饭,可以;但席间如果问到行动大队的日常派工、人员轮岗、甚至咱们私底下的闲聊内容,你们可以说‘不知道’,可以说‘没注意’,实在推脱不掉,就随便扯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最重要的是——”
郑耀先的声音猛地往下一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森严杀气。
“如果他越过我这个副区长,私下以任何理由要求你们出外勤、查卷宗、盯梢某个人、或者瞒着我帮他递一句话……任何哪怕是针眼大小的越线委派,谁接了,谁就是想要我郑耀先的命。谁想要我的命,别怪我郑老六不顾这些年生死与共的兄弟情分!”
整个面馆里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赵简之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时候才彻底回过味儿来。六哥这一招太绝了。明面上完全不跟林默寒起冲突,甚至大大方方地让你去拉拢我的人;但暗地里,这是在行动大队里筑起了一道坚如磐石的隔离墙。林默寒花再多的钱,买到的也只能是几声客套的谢谢,永远触碰不到核心。
“六哥放心。”沈越第一个开口了,平时半天都不憋出一个字的人,此刻声音干脆利落,“我这条命是六哥给的。谁敢背着你接活,我第一个弄死他。”
“加上我。”赵简之咬着牙,把拳头砸在桌上,“他妈的林默寒,只要六哥一句话,老赵我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宋孝安最冷静。他喝了一口茶,慢慢地点了点头。“六哥这招叫‘阳奉阴违,釜底抽薪’。高明。林默寒是个聪明人,几次试探拿不到真货,他自己就会收手了。”
“行了。话说到这份上,心里有数就行。”郑耀先拍了拍桌子,脸上的肃杀之气瞬间散去,又恢复了那个和气随性的六哥,“吃面!这可是加了双份猪油的,凉了就腥了!”
吃完面,赵简之和沈越先走。他们俩负责押车,要把晚上抓到的那个东北“皮货商”转移到一个更隐秘的安全点去,特务处的地下室虽然现在安全,但不是长久之计。
弄堂里只剩下郑耀先和宋孝安。
他们沿着法租界的石板路往贝勒路的方向慢慢走着。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六哥,你特意把我留下来,是有别的事吧?”宋孝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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