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在窗外贴墙蹲了整整三分钟。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听不到呼吸声,听不到脚步移动的摩擦声,也没有金属磕碰的声音。
作为顶尖情报特工,郑耀先的耳朵能分辨出七种不同口径手枪上膛时的微鸣,但在这一刻,那扇仅隔着一层玻璃的窗下,死寂得就像是一座空坟。
他慢慢直起身子。
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带钩的细铁丝,顺着窗框的缝隙轻轻往上挑。“咔哒”极其微弱的一声轻响,里面拴着的铜插销开了。
郑耀先猛地拉开窗户,
没有破窗直入,这是兵家大忌。他拉开窗的瞬间人就猛地蹲了下去,手里的勃朗宁枪管直指屋内可能存在的火力点死角。
安静。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人开枪,也没有预想中的伏击。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烟草味和墨水味,那是他自己常年生活留下来的气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生人的气味。
如果是杀手,无论怎么憋气,体温引发的热量蒸腾和呼吸带来的微观气流变化,是骗不过另一位顶端猎杀者的鼻子的。
郑耀先眉头微皱,单手撑着窗沿,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屋内。
落地时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扬起。
他在黑暗中站定,枪口呈扇形扫过了卧室、小客厅以及连着的洗手间隙,没人。真的没有人。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却没有因此消失,反而像冷水一样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既然没人,窗帘底部的那个暗记折痕怎么会消失?
他伸手在墙上摸到了灯的开关。“啪”。
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小隔间。一切陈设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床铺依然平整,水缸的盖子没有挪动,甚至连桌上那支钢笔摆放的角度都不差分毫,
但郑耀先的目光,瞬间犹如实质般钉在了书桌的正中央。
在那里,在原本空无一物的深木色桌面上,赫然平放着一个没有署名、也没有封口的牛皮纸信封。
刺眼,突兀,像是一种静止的挑衅。
郑耀先没有走过去。
他在原地足足站了半分钟。脑子里在一瞬间闪过成百上千个念头。
能用最高明的开锁技术进到他的安全屋;能在不碰乱任何一件家具的情况下,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留下明显脚印;还能大摇大摆地在桌上留下一封信,最后再从容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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