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区出了一尊活阎王。”
“活阎王承受不起。”郑耀先哈哈笑了两声,“鬼见愁差不多。”
毛人凤也跟着笑,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缝,
但郑耀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毛人凤笑的时候,那双弯弯的眼睛里头并没有笑意。眼珠子的深处是一潭死水,冷冰冰的,什么感情都没有。
这个人笑起来比不笑更可怕。
席面上的人不多,除了毛人凤,还有总部行动科的两个科长、一个后勤处的副处长,都是些中层干部。戴笠没来,但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放了一瓶戴笠从蒋公那里讨来的花雕,算是他的心意。
酒过三巡,毛人凤端着杯子凑到郑耀先身边,笑眯眯地碰了一下:“六哥,喝一个。”
“干,”郑耀先一口闷了。
毛人凤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忽然压低声音说:“六哥,有件事情我一直好奇。”
“毛兄请讲。”
“上海区那位林默寒林副处长,是处座亲自空降下去的。此人留过日,能力强,脾气也硬。你们两个……”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扬,“相处得还融洽吧?”
郑耀先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融洽谈不上,但他确实有本事。法租界那一仗,搜查令就是他弄来的。打日本人这件事上头,他不含糊。”
“那就好,那就好。”毛人凤连连点头,话锋却一转,“不过我听说,林副处长在上海动静不小啊。情报处一百多号人他一周之内全拢住了,连你的得力干将沈越都在他手底下吃了闷亏。这个人,以后怕是不好驾驭吧。”
郑耀先端起酒杯在嘴唇边停了一下。
“好不好驾驭那是处座操心的事情。”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就管行动,管打仗。内务的事情我不伸手。”
毛人凤愣了一瞬,
然后他又笑了,笑得比刚才还灿烂。
“六哥果然是明白人,来来来,再喝一个。”
两个人碰了杯子。
黄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琥珀色液膜,映着头顶昏黄的灯光,晃动了几下。
酒席散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郑耀先和沈越坐车回住处的路上,沈越一直想问什么但又不敢开口。走到黑色福特车门口的时候,郑耀先忽然停了一步。
“毛人凤那个人,”他语气很平,“以后少惹。”
沈越一愣:“怎么说?”
“今天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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