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亲自给南京打个电话问问。我等得起。”
高占龙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在算。
如果拒绝,就等于公然违抗特务处的手令,戴笠那边交代不了。如果同意,特务处的人进来晃一圈就走,其实也没什么实际损失。更何况,他现在正在周启明身上押了重注,不值得为了一个刘端柏跟郑耀先翻脸。
“行。”他最终松了口,但语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地下三号审讯室可以借你用,但我的人我的案子,你不许碰。你的人不许乱窜,不许东张西望。”
“自然。”
高占龙转身往里走,郑耀先跟在后面进了铁门。
地下审讯区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各有五间审讯室,铁门紧闭。走廊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灯光昏黄得像是罩了一层脏纱布,墙壁上渗着水珠,有几处已经长了暗绿色的霉斑。空气里弥漫着汗臭、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刺鼻得很。
走廊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军靴踩上去咚咚地响。每走过一间审讯室的铁门,都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细微声响,有的是锁链碰撞,有的是沉闷的呻吟。
郑耀先经过二号审讯室的时候,余光往里面瞟了一眼。
铁门上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窗口里面,一个男人被反绑在一张木椅上,头耷拉着,衣服上全是血迹。椅子的扶手上有一圈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指甲抠出来的。
周启明。
他的脸肿得变了形,左眼完全睁不开,嘴角还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痂。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呈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被掰断过。
这就是三天重刑的结果。
郑耀先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心跳在经过那扇观察窗的那一秒钟里,快了整整一拍。
他被领到了三号审讯室。这间屋子比二号大一些,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铁制的水壶架子。
“就这儿了。”高占龙站在门口,“你的人在这里待着,我去安排犯人过廊。”
“不急。”郑耀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走廊里的沈越,“先给犯人倒杯水,路上走了半天了。”
沈越把布袋子递给旁边的一个人。
那个人是张有根。
他穿着看守排的制服,端着一个搪瓷脸盆在走廊里擦地板。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只是一个最底层的、负责打扫卫生和端茶倒水的杂役。
沈越把布袋子往他面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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