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靠在走廊的墙上,把手里那支烟抽到了最后一口。
他在等。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二号审讯室的铁门被猛地推开了,
不是推开的,是踹开的。
一个调查科的审讯员从里面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脸色煞白,嘴里发出了一种走了调的声音。
“叫医生!快叫医生!”
走廊里立刻炸了锅。
两个看守从各自的岗位上跑了过来,差点在走廊里撞在一起。从二号审讯室的门缝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呕吐声和金属器具碰撞的声音。
郑耀先把烟蒂掐灭在鞋底上,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冲过去。
他只是朝着二号审讯室的方向走了几步,在离铁门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透过半开的铁门,他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周启明仰倒在木椅上,整个身体呈一种不自然的弓形弯曲。他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十指扣进了皮肉里,眼球凸出,瞳孔已经扩散。嘴角和鼻孔同时涌出了大量的鲜血,在灰色的囚服上洇出了一大片暗红。
那张画了一半的画纸被血浸透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圆圈,像是一颗头的轮廓,五官还没来得及画上去。
高占龙蹲在地上,双手按着周启明的胸口,嘴里在喊什么,但声音已经被混乱的脚步声和呼叫声淹没了。
两个军医很快赶到了。他们推开高占龙,一个检查脉搏,一个掰开周启明的嘴检查瞳孔。
检查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死了。”年长的军医站起来,摇了摇头,“心脏骤停,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了。”
高占龙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铁灰。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用一种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走廊,
然后他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谁!”他的声音像是从肺管子里炸出来的,“谁动了手脚?”
枪口指向了墙角的两个看守。
“你们两个!犯人这半个小时之内接触过什么?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报……报告高专员,”其中一个看守哆嗦着说,“犯人只喝了一杯水……是张班长从走廊那头端来的……”
“张有根呢?”
张有根站在走廊最远的角落里,脸色像死人一样灰白。他的腿在发抖,但嘴巴闭得死紧。
高占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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