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住了他的衣领。
“水从哪里来的?用什么杯子倒的?”
“报……报告长官,”张有根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杯子是公家的搪瓷杯……水是走廊尽头水壶里的……跟平时一样……”
“搜他!”
两个便衣上前,把张有根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把水壶和杯子全部封存!叫法医来化验!”
法医来得很快。
驻扎在警备司令部的法医姓钱,是个秃顶的小老头儿,戴着厚厚的老花镜,手上沾满了碘酒的痕迹。
他蹲在周启明尸体旁边摆弄了大约二十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推了推老花镜。
“死因初步判断为急性心肌梗死。心脏突然停止跳动,引发全身器官缺血性衰竭。”
“毒!”高占龙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定是下了毒!查毒!”
钱法医不紧不慢地从药箱里取出试剂,对尸体的口腔、血液和胃液分别进行了检测。
整个过程又花了大约半个小时。
走廊里所有人都在等。
高占龙的手枪一直没有归鞘。
最后,钱法医站了起来。
“氰化钾,阴性,砒霜,阴性。番木鳖碱,阴性,乌头碱,阴性。”
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
“所有常规毒物检测均为阴性。从症状和体征来看,死者系突发性急性心肌梗死,属于自然死亡。”
高占龙的手枪终于放下了,
不是因为他接受了这个结论,
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再举着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响了起来。
“查清楚了没有?”
是郑耀先。
他大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盖了白布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铁灰的高占龙。
“高专员,你这审讯室里死了人,你怎么交代?”
高占龙抬起头,用一种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瞪着他。
“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郑耀先的嗓门一下子提了上去,“我奉处座之命来提审嫌犯做当面对质,你们调查科在隔壁审犯人,审着审着人给审死了。你说这不关我的事?”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沈越和两个行动员。
“这么多人亲眼看到的,你的犯人在你的审讯室里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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