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他们出了鸡鹅巷的大门,上了车。车子开了大约五分钟,在中山北路和太平路的交叉口等红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福特从旁边并了过来。
车窗摇下来,
又是毛人凤。
“六哥这就走了?”他的笑容像雕在脸上的一样,永远那么温和那么亲切,“我送你去车站吧,顺路。”
郑耀先没有拒绝。
他让沈越先走,自己换到了毛人凤的车上。
车子沿着中央路往北开。毛人凤从手套箱里取出一盒烟,递了过来。
“这是总部特供的三炮台,外面买不到。六哥带着路上抽。”
“多谢了。”郑耀先接过烟盒,揣进了兜里。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
快到火车站的时候,毛人凤忽然开口了。
“六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说。”
“你在南京这几天,干了不少漂亮事。宴会上打脸高占龙,黑市钓鱼破泄密案,带宪兵搜调查科驻地,还去了趟警备司令部。干得漂亮,干得利落,鸡鹅巷上上下下都在传,说六哥是处座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停了一下。
“但六哥有没有想过,刀越锋利,用的人就越不敢放在身边?”
郑耀先侧过头看着他。
毛人凤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弥勒佛似的弯弯眉眼。
“六哥杀人的刀,是不沾血的。”
六个字,轻飘飘的,像是随口说的一句客套话,
但郑耀先听出了这句话底下埋着的东西。
毛人凤知道些什么。
也许不多,也许只是一种直觉,但这种直觉比任何证据都危险。
“毛副主任过奖了。”郑耀先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就是个跑腿的,哪有什么刀不刀的。”
“哈哈。”毛人凤笑了两声,不再说了。
车子在火车站门口停了下来。
郑耀先推门下了车,拎着皮箱站在站台的入口处。
毛人凤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他挥了挥手。
“六哥一路顺风,下次来南京,兄弟请你喝酒。”
郑耀先点了下头,转身走进了车站。
火车在下午两点十五分发车。
三等车厢挤得满满当当。郑耀先和沈越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对面是两个抱着包袱打瞌睡的妇人和一个啃咸鸭蛋的老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