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他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六哥,我总觉得他在憋坏。”
“他天天都在憋坏。”郑耀先把烟灰弹进茶杯里,笑了一下,“一个人憋坏不叫事儿,你什么时候看见他不憋坏了,那才叫事儿。”
赵简之想了想,觉得这话也对,就不再多说了。
赵简之又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
“对了,宋孝安这几天也有点不对劲。他最近老往百乐门跑,说是监视日本商社的人出入舞厅,但我看他那个精神头,不太像是在干正事。”
郑耀先没接这个话茬。
他让赵简之把这几天的来往电报和值班记录全码在桌上,自己先翻了一遍,
没什么大事。
百合的通讯网被他剪断天线之后,法租界那边的日方势力消停了不少,至少明面上不敢再折腾。林默寒确实安静得反常,连续五天没有离开情报处的办公室,每天签到、看账、签退,规规矩矩得像个机关里的老油子,
但郑耀先知道,这种安静比闹腾危险十倍。
闷着不动的狐狸,要么在养伤,要么在等猎物自己走进笼子里。
下午四点,雨小了一点。
郑耀先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色西装,跟沈越说出去办点私事。
沈越习惯性地要跟,被他摆了摆手。
“你在站里盯着,我去去就回。”
他出了弄堂口叫了一辆黄包车,报了一个离目的地隔了三条街的地名。在霞飞路和吕班路交叉口下了车,又步行拐了两个弯,穿过一条卖五金的窄巷子,最后从一家布庄的后门出去,进了法租界贝当路附近的一条横马路。
整个过程用了二十五分钟。
他在一扇漆绿色的小门前站了三秒钟,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两下,停顿,再敲三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碎花旗袍的年轻女人,二十出头,鹅蛋脸,眉毛弯弯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玉镯子。她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到一边。
“先生请进。”
程真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窗外还在滴水的雨。
这间咖啡馆的二楼是一个只有三张桌子的包间。窗户开着一条缝,能看见对面弄堂里晾着的衣服和一棵歪脖子的石榴树。桌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加了糖,一杯没加,
不用问,没加糖的那杯是他的。
郑耀先坐下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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