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带着北方口音,五官清秀,嗓子好。半个月前从天津过来的,说是老家遭了灾投奔亲戚没投着,走投无路进了百乐门当歌女。
“我找百乐门的领班打听了一下,说这个苏玉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台步都不会走,但学得极快,半个月就能唱四五首拿手曲子了。”赵简之说,“领班还夸她有天分。”
“会什么曲子?”
“《天涯歌女》《四季歌》《夜来香》这些。听说还会几首北方小调。”
郑耀先没什么表情,只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桌面。
赵简之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三天前有几个混混在百乐门后台纠缠苏玉,被宋孝安撞见了,拔枪把人吓跑了。之后孝安自掏腰包帮苏玉在百乐门附近租了一间亭子间。”
郑耀先听着赵简之报告的时候没吭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叩着。
“身高多少?”
赵简之翻了翻手里的纸条。
“大概五尺二三寸。”
“手。”
“啊?”
“她的手。”
赵简之犯了难。他查了半天歌女的底细,还真没注意看人家的手。
“明天让沈越去百乐门听一场,让他看看那个苏玉的手上有没有茧。”郑耀先的声音依然平淡,“特别是虎口和食指根部。”
赵简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查手上的茧子,但六哥的话他从来不打折扣。
第二天傍晚,沈越从百乐门回来了。
他一个人坐在舞厅角落的小桌子旁边,要了一杯最便宜的橘子汽水,听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歌。苏玉唱的是一首《四季歌》,嗓音确实不错,婉转清亮,有几个高音转得很漂亮,但沈越的注意力全在她的手上。她唱歌的时候左手扶着立式话筒架子,右手垂在身侧,偶尔跟着节拍轻轻摆动。
沈越盯了二十多分钟,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
回来的报告写得很详细:
苏玉的手很白很细,指甲修剪得整齐,虎口没有茧,食指根部也是光滑的,但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之间的缝隙处,有一层极薄的硬皮。
郑耀先拿着这份报告,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那不是歌女的手。
那是一双拿过枪的手。
确切地说,是一双曾经长期练习手枪射击、后来又刻意保养过的手。虎口的茧可以用浮石磨掉,食指根部的老皮可以用药水泡软,但无名指和小指之间那层因为抓握枪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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