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给戴笠,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至于墙上那个粉笔符号,他看到了,但谁能证明他看到了?他只是在吃粉丝的时候朝对面墙看了一眼而已,那面墙上有几十个涂鸦和广告,任何一个正常人坐在那张桌子上都会朝对面看看打发时间。
最高明的接头不是躲在暗处偷偷摸摸地交换东西,而是在最公开的地方做最普通的事。
下午两点半,他提着鸭子和小说到了火车站。
站台上已经有人在等了。
毛齐五。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台上的风吹得围巾尾巴飘了飘。看到郑耀先过来,他笑了笑,迎上前两步。
“耀先兄,走啊?”
“火车不等人。”
“处长吩咐我来送送你。”毛齐五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站着,声音不高,“这两天在总部受委屈了。”
“哪里的话,”郑耀先笑了笑,“该受的。回去总得来交代一声,不然处长心里不踏实。”
“那倒是。”毛齐五点了点头,“对了,有一桩小事我顺便提一句。处长让我跟你说,上海那边最近有个人到处托关系,想从总部调一批特种通信设备。你知道那种设备是什么规格的,一般人用不上。你回去之后留意一下,看看是谁在背后操办这件事。”
郑耀先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特种通信设备,能用上这个规格的人,在上海不超过五个。毛齐五这个时候说这番话,是代戴笠传话还是他自己在试探?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火车汽笛响了一声,站台上的旅客开始往车厢门口挤。
毛齐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花生米,塞到了郑耀先手里。
“路上吃。”
“谢了。”
郑耀先提着他那半只咸水鸭、两本武侠小说和一包花生米上了车。他的票是公务软卧,独立包厢,没有别的旅客。他把东西放好,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火车缓缓地动了。
站台上的毛齐五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冲他抬了抬手。郑耀先隔着玻璃也抬了抬手。两个人的笑容都很温和、很自然,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朋友之间的送别,
这是相互警惕的两条蛇在阳光下礼貌地点了点头。
火车驶出了南京城。窗外的法国梧桐一排一排地往后退,夕阳的余晖把田野染成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橙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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