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五步的时候,他看到左侧管壁上有一个不到半人高的支管入口,里面更窄也更黑,但有微弱的气流从里面吹出来。有气流就意味着有出口。
他侧身钻了进去。
支管道只有半人高,他只能蹲着走,甚至有些地方必须手脚并用地爬。管壁上的苔藓又滑又臭,大衣的下摆拖在淤泥里被水浸得沉甸甸的。好几次他的膝盖差点在淤泥里打滑,有一次左手撑的那块砖直接松了,整个人差点趴进污水里。他咬着牙稳住身体,指甲抠进了砖缝里。
身后的主管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日语。说的什么他听不太清,但语气急迫。接着是枪栓拉动的声音,日特发现了钱伯川的尸体。
他不敢再停留,加快速度往前爬。支管道越来越窄,到最后两边的墙壁几乎贴着他的肩膀。这段路大约爬了二十米,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丝灰蒙蒙的亮光,
又一个井盖。这次的井盖是完整的,但有几条缝隙。从缝隙看出去,能看到一小片昏黄的天空和一根歪歪斜斜的电线杆。街面上很安静,没有人影。
他用肩膀顶开了井盖,铸铁和混凝土之间发出了一声闷响。他把头探了出去,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之后翻身爬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后街。两侧是厂房的围墙,围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一只野猫从墙头蹿过去,消失在另一侧。远处能听到法租界巡捕房的汽笛声在不知道哪条街上响着。
他浑身湿透了,大衣上沾满了淤泥和不知名的污物,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但他的手按在胸口口袋的位置上,感受着那枚黄铜铁筒冰凉而沉实的重量。
图纸没在这里面,但密码在。
钱伯川说得很清楚:图在银行保险库,密码在铁筒上,取件凭证不在他手里。
三把钥匙,已经拿到了一把。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落山了,西边的天际只剩下一条暗红色的残线。四马路方向的枪声什么时候停的,他不知道。
得回去了,得在林默寒之前回到站里。
他整了整大衣的衣领,把泥水尽可能地抖掉了一些,然后迈步走进了暮色里。
61514955
榜单第一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慧聪书屋】 www.uhchinaren.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uhchinaren.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