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有提取人必须经过银行安保的搜身。禁止携带任何火器、利器、易燃易爆物品。手表可以戴,但金属带扣的腰带要解下来。”
“不能带枪?”
“不能带枪,不能带刀,不能带任何可以伤人的东西。金库走廊里有武装保安,全是法国退伍军人,配的是勃朗宁手枪。你进去之后就是一只没了爪子的猫,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被就地制服。”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林默寒低着头,用右手指节在桌面上不停地叩击,发出均匀的哒哒声。
“那我们进去取图的时候,如果外面有人堵门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去打听清楚金库的具体布局、进出通道、以及下一次开箱时间窗口。”
郑耀先站起来,把桌上那张写了数字的纸撕了撕,扔进烟缸里用火柴点着了。
“你在站里等着,我出去一趟。”
法租界的霞飞路上有一家高档俱乐部,叫做“远东俱乐部”。门面不大,但里面装潢考究,常客都是法租界的洋行大班、银行高管和各国商人。
郑耀先换了一套体面的深灰色西装,打了领带,头发抹了油往后梳。走进俱乐部大门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痞气和杀气全部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文尔雅的矜持。
他在吧台坐下来,要了一杯威士忌。
调酒的法国人认识他,给了他一个正常的招呼。
坐了大约十分钟之后,一个穿花格子马甲的中年洋人走进了俱乐部,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张先生,好久不见。”洋人用带口音的上海话打了个招呼。
“麦克,好久不见,”郑耀先用英文回了话。
这个叫麦克的人是东方汇理银行的二等干事,也叫买办,在银行里负责接待华人客户。他不是法国人,是比利时人,在上海待了快十年,混得不上不下,最大的爱好是赌马和喝酒。
郑耀先跟他的交情是在赌马场上交的。上次帮他还了一笔赌债,欠了个人情。
两个人喝了两杯酒,聊了一阵赛马行情,然后郑耀先把话题不动声色地引到了正事上。
“麦克,我有个朋友,前阵子在你们银行办了一个保管业务。最近他出了点事,家里人想去取东西,但是不太懂你们的规矩。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
“什么保管业务?普通保险箱还是……”
“死契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