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巴黎大饭店二楼宴会厅。
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一支法国爵士乐队正在舞台上演奏施特劳斯的圆舞曲,铜管乐器的声音穿过水晶吊灯的折射光,在整个大厅里回荡。穿着晚礼服和旗袍的宾客们端着香槟在舞池边谈笑,法租界公董局的几位高官坐在贵宾席上,被一群银行家和商会会长前呼后拥地簇拥着。
看上去是一场体面至极的上流社会慈善晚宴。
但林默寒知道,这间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至少有三十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
他坐在大厅西北角的一张圆桌旁,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红酒。皮盒子就放在椅子下面,他的右脚踩在盒子上,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刚才那个穿晚礼服的日本男人在走过他身边之后就消失了,但林默寒知道对方并没有离开。大厅里到处是日本人安排的眼线:吧台后面那个调酒的法国人,动作太流畅了,调酒的手法像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在模仿普通调酒师;右边角落里那两个穿西装看报的男人,报纸一直翻到同一页没有翻过去;甚至连门口负责查验请柬的侍者,手背上都有一道极浅的刀疤,那是长期握刀训练留下的。
林默寒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液在唇齿之间转了一圈,涩味极重。他把酒杯放了下来,手指在桌布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他在等。
等郑耀先从地下金库回来,还是等这些豺狼先扑上来,他不确定。但他知道一件事:郑耀先把他推到了一个不能退的位置上。他手里的这个皮盒子,就是今晚所有恶鬼的焦点。
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年轻女人走过来,用法语问他要不要跳舞。
“NOn, merCi.”林默寒礼貌地摇了摇头。
女人走了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绷带被西装袖子遮住了大半,但伤口还是在隐隐作痛。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眼角的余光在大厅里不断扫描。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不对劲的细节。
他的西装后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不是发光。是在大厅的壁灯切换到暖色调的时候,他的后背在某个角度下会反射出一种极其微弱的荧光。这种荧光在正常光线下完全看不见,只有在特定波段的暖色灯光下才会显现。
荧光粉。
郑耀先在下午把皮盒子递给他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兄弟,加油。”当时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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