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的就是他!他凭什么……”
“就凭他替咱们扛了所有的雷。”郑耀先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根新的香烟,“昨晚那场乱子,日本人认定是他干的,法国人也认定是他干的。他要是在巡捕房的水牢里被整死了,或者被日本人引渡走,那我们才真的要头疼。”
赵简之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郑耀先叹了口气:“你这个脑子啊。我跟你说明白点。林默寒是南京鸡鹅巷正儿八经的编制内军官,他要是在法租界出了事,第一个追究的不是日本人,是戴老板。戴老板一追究,就得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他查到最后,会查到谁头上?”
赵简之的脸色变了:“那……我现在就去?”
“带五百大洋,不够再加。”郑耀先弹了弹烟灰,“捞人的时候态度放横一点,让法国人知道,动我复兴社的编制人员,这个价码是给面子。”
赵简之二话没说,转身出了门。
两个小时后。
法租界巡捕房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拍响。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手下。
“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的人在里面,你们法国人有什么资格扣?”赵简之用他那口带着山东味儿的蹩脚法语冲着当班的法国巡长吼道,态度之嚣张几乎是在刻意挑衅。
巡长被这阵势唬得后退了两步,但还是硬着头皮挡在门口:“这位先生,林先生涉嫌在慈善晚宴上制造爆炸……”
“放你妈的屁!”赵简之一巴掌拍在值班台上,把桌上的墨水瓶震翻了,“什么爆炸?那是日本人搞的!你们法国警察连这点事都分不清楚?信不信我让南京外交部给你们公使发照会?”
巡长的脸涨得通红。
赵简之不等他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砰的一声拍在桌上。
“五百大洋,人,给我带出来。”
十五分钟后,两个巡捕房的人架着一个几乎无法行走的男人从拘留室走了出来。
林默寒的脸已经肿得变了形。左眼完全被打成了一条缝,嘴角还挂着一道干涸的血痕。他的白衬衫上全是水渍和淤泥,背上有好几道鞭痕,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水。法租界的水牢不是什么文明的地方,十几个小时的关押足以把一个人折磨得只剩半条命,
但他的腰始终挺着,哪怕要两个人架着走,他的脊梁也没有弯过。
赵简之看了他一眼,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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