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砖堆上,趴下身来,右眼贴上了瞄准镜的目镜。
瞄准镜的十字线在抖,不是手抖,是心跳的震动通过身体传到了枪身上。他深呼吸了两次,强迫自己的心率降下来。
两百二十米外的胡同里,他看见了。
赵简之和三个组员被逼到了死巷子的最里面。
赵简之的衬衫已经被撕烂了大半,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正在往外渗血。他左手拎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铁管子,右手攥着那把郑耀先送给他的牛皮匕首,弓着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身后的三个组员情况更差。一个捂着肋骨蹲在地上,脸色惨白,看样子是肋骨断了。另一个后背靠着墙,右臂吊着,明显脱了臼。只有最后一个还能站着,但手里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落了,空着手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胡同口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郑耀先通过瞄准镜看到了那个人的轮廓。
中等身高,身形精瘦但线条硬朗。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领子竖着。右手垂在身侧,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刀身大约一尺长,在黄昏的余光中泛着冷森森的青光。
他的站姿放松,重心微微前倾,两脚分开与肩同宽,
和昨晚在贝当路擦肩而过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宫本。
郑耀先在心里给这个对手安了一个名字,不是真名,但他需要一个代号来锚定这个目标。
通过瞄准镜,他可以看到宫本的半张脸。下颌线条锐利,嘴唇薄而紧抿,颧骨微微突出。露出的半边眉毛浓黑而平直,一看就是常年绷着脸的人。
宫本没有动。他站在胡同口,像一道堵在出口的闸门,不急不躁地看着里面被困的四个人。
他的姿态充满了某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他没有冲进去追杀,也没有转身离开。他在等。
等什么?
等猎物自己犯错。
等里面的人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失去理智,主动冲出来送死。
这就是孤狼的手法,不追,不逃,不给对方任何翻盘的空间。只需要堵住出口,让时间慢慢碾碎猎物的意志。
赵简之显然不打算被碾碎。
“来啊!”赵简之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胡同里来回弹射,“有种你进来!我赵简之就是今天死在这里,也要在你身上咬下一块肉!”
宫本动了,
不是向前冲,而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右手的短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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