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根?”
吴景中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郑耀先划火柴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个人对坐着抽了几口,车厢里烟雾缭绕,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火车鸣笛。整个车身颤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动了起来。月台上的灯光开始向后滑动,越来越快。
郑耀先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光影,等火车驶出了站台区域,才开口说话。
“吴专员,你这几天受苦了。”
吴景中苦笑了一下。“受苦倒不至于,就是差点把命丢了。”
“码头那件事,我一直心里过意不去。”郑耀先磕了磕烟灰,语气诚恳,“我本来安排了四个人跟着你的,但那个日本人太专业了,两分钟之内放倒了三个,第四个被他从背后一刀劈晕了。要不是你跑得快钻进了弄堂里,后果不堪设想。”
吴景中的脸白了一白。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左手背上的纱布,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个……那个日本人,你们抓到了吗?”
“伤了,没死。”郑耀先弹了弹烟灰,“我在静安寺那边一枪打穿了他的右肩,他钻进了排污管道跑了,不过你放心,他活不了多久。右肩贯穿伤,又泡了一身排污河的脏水,不死也得截肢。”
吴景中听到“右肩贯穿伤”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天在码头上,那个沉默得像一块石头的日本人,那把在月光下闪着青光的短刀,还有那双完全没有人类感情的眼睛。
“郑副区长……”吴景中压低了声音,“你跟我说句实话,那个人到底什么来路?普通的浪人不可能有那种身手。”
郑耀先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身体前倾,两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声音压得很低。
“吴专员,这件事我本来不该跟你说的,但你既然差点因为这件事送了命,有些事情你有权知道。”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抽出了几张照片放在吴景中面前。
照片上拍的是一枚铜扣。铜扣的正面刻着一朵樱花,花瓣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金线。
“这是什么?”
“日本海军甲种制服的专属配饰。能佩戴这种铜扣的人,至少是海军特务班的现役校官级别。全日本不超过三十个人有资格戴这玩意儿。”
吴景中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郑耀先又抽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拍的是一把短刀,刀柄缠着鲨鱼皮,刀身泛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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