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花了多少?”
郑耀先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处座,您这是在问我有没有揩油?”
“我在问你。”
“花了不少。”郑耀先掰着手指头数,“住的是太湖边上的旅馆,一天三块大洋。吃饭请了苏州站的几个人,一桌四五块。去阳澄湖吃了两顿大闸蟹,一顿就是八块。再加上给茶馆的打赏、黄包车费、买碧螺春的钱,零零总总,四天花了差不多六十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收据和票根,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
“这是报销单,处座您过目。”
戴笠看着那沓收据,终于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暂,但很真实。他拿起最上面一张收据看了看,是阳澄湖边上一家饭馆开的,上面写着“大闸蟹八只,黄酒两壶,共计大洋八元二角”。
“你倒是会享受。”戴笠把收据放下,“八只大闸蟹,你一个人吃的?”
“请了苏州站的副站长和两个科长。”郑耀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总得笼络一下关系,方便查账嘛。”
“行了。”戴笠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你这个人,贪是贪了点,但账记得清楚,事也办得漂亮。好,这些费用总部给你报。”
郑耀先站起来鞠了一躬。“谢处座。”
“坐下,还没完。”戴笠的笑容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更加严肃的表情,“上海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赵简之被调查科的人抓了,后来又放了。”
“怎么放的?”
郑耀先犹豫了一秒钟。这是一个关键问题。如果他说“不知道”,戴笠不会信。如果他把法租界查理的事说出来,戴笠会追问他为什么在苏州还能遥控上海。
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答案。
“我听说消息之后,托了以前在法租界认识的一个旧关系,帮忙说了句话。兄弟受了委屈,我总不能装看不见。”
“旧关系?”戴笠的眼睛眯了一下,“谁?”
“法租界巡捕房的一个老朋友。具体名字,处座就别问了。江湖上的交情,说出来反倒不好。”
戴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你这个人,手伸得够长的。人在苏州,上海的事还管得到。”
“处座,不是我手长,是兄弟们太不让人省心了。”郑耀先苦笑,“赵简之那个脾气,一点就炸。宋孝安又太实诚,被人一激就上头。我不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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